鄧晨、劉元慢慢坐在了花壇邊,看著淡雅的月光,閒聊著戰事,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個人的愛好。
無病連日來奔波勞累,困得眼皮打架,便由彭寞竴和公孫肱送回了臥房,卓戎偏要留下,生怕無病吐酒。
彭寞竴和公孫肱也惦記著好好聽聽這大戰的經過,便急匆匆跑了。
月光清冷,東樓孤寂,美人愁上樓,月光不理人。
卓戎柔腸百結,心事重重,望著沉睡的無病,輕輕嘆息一聲。
卓戎坐在床榻一腳,雙手抱膝,目不轉睛地看著無病,只覺得這一眼就是最後一眼了。
卓戎聞聽無病鼾聲微微,一個大膽的想法冒了上來,左右看看無人,輕輕爬了過去,好似一隻慵懶的貓咪,四肢輕盈,長髮搖曳飄飄,這抬手挪腿間,衣服緊緊貼在了身上。
盈盈一握的竹竿腰,鼓鼓難抱的蜜桃尻,腰背下塌,好似一段山谷河坡,胸挺頸延。恰如一節圓丘山樑,卓戎看著月亮,閉眼暗暗禱告,低下頭去,雙唇輕輕貼在了無病的腦門上。
卓戎雙臉俏紅,“無病,騙你多年,其實我是女子,明早我回宛城了,不要來送我,我怕我會哭,那樣就讓大家只道我不是男孩了。你不要忘記我,記得來找我。”說完輕輕從懷中拿出一封書信,放在了無病的耳邊。
卓戎跳下床,心跳劇烈,慌忙扭著腰肢,輕輕如風,飛出了房門。
無病睜開眼,擦了一下落在鼻樑上的淚珠,目不轉睛看著窗外的卓戎,只見柔柔月光中,卓戎臉龐清麗,似圓月落到了人間,衣帶飄飄,似有仙子乘風之勢。其腰細似桃尖,其臀圓似桃腚,腰胯搖擺,風韻自成。
池塘中的一對大白鵝,突然拍打翅膀,激起一陣陣水花,卓戎輕跳挪步,衣服緊緊貼在了胸脯上,皚皚小丘出平林。
卓戎端得可愛,好一個花般少女入竹林,玉兔天落,小小白鴿共舞,爭渡,爭渡,驚起綠池白鵝來敲鼓。敲鼓,敲鼓,心兒慌亂亂,腳步凌疏疏。
少女初長高,身形已妖嬈。東樓畫中游,心中慌逃逃。
無病心中漸漸踏實下來,“流寇圍城,二姐得知卓戎生病,平素青睞卓戎儒雅,便去照顧,成就一段佳話,卻發現了卓戎衣下的抱腹,內室香閨,一如少女陳設,可嘆我那日沒有留意,果然大哥是女兒身。山高路遠溝深惘,乘風破浪萬里航。卓姐姐啊,來日必定再會。卓先生是我的西席先生,便是一生的先生。”
無病展信,月下自讀。
月灑東樓,斗轉星移,旭日初昇。容都尉一早便得知了青衣武士的供詞,這幾個青衣武士和山賊,骨頭軟得很,還沒用刑,這幾個人就痛痛快快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交待了乾乾淨淨。
容都尉將供詞對比印證,驚了一身的冷汗,當即將這些人即可押送到宛城,容都尉點起兵馬,直奔縣衙而去,穿過大門、二門,直入縣令鄒德的臥房,房門大開,只見鄒德吊在了房樑上,早就死了多時了。
容都尉嘆息的搖搖頭,“安葬吧,將縣衙的人先行羈押,認真盤問,等候太守發落。”
卓茂離開了舂陵,相送者達萬人,老人家醉心教書育人,舂陵及周邊郡縣多有在舂陵讀書的,名望聲隆。而卓戎躲在車內,誰也不見,淚灑車廂。
本來彭宣要離開舂陵的,不想連日為舂陵的流寇長安城,王莽自然也知道了舂陵流寇困亂的事,鄒德畏罪自殺,王莽對甄阜調兵一事不加申飭,心中不由對紅蛇會上了心,命人悉心調查。
這些青衣武士自稱出自紅蛇會,組織嚴密,等級森嚴,只是奉命行事,意在謀奪江山。紅蛇會與山賊魏老大勾連起來,利用了舂陵的流寇。
而那山賊首領竟然是當初逃到山裡的魏鑊,與舂陵劉氏有仇,那一隻瞎掉的眼睛便是被無病弄得。魏鑊幾年間聚集了不少亡命之徒,做了山大王,藏在九嶷山中。
無病得知後,心中冷笑,“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這魏鑊必須除掉了,不然他就是一條潛伏的毒蛇,隨時都要傷害到劉家。”
王莽的獎賞下來了,太守甄阜平亂有功,封侯,容都尉拔擢,封為忠勇將軍。
令劉家人意外的是,王莽封賞舂陵劉氏,獎勵舂陵劉氏賑濟災民,解除流寇困城,劉演被封為舂溪男,賜短劍一把准許劉家經營作坊產業,王莽對劉家鬆綁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