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在陳寶祠密議陰謀,無病在大廳裝神弄鬼恐嚇眾人。
乞丐奔來跑去,大聲呼喊,老乞丐嚇得鑽到神龕的桌下,不時禱告,只覺得一股寒氣鋪面而來,睜眼觀看,狼臉近在咫尺,老乞丐慌忙站起,腦袋磕在桌上,立時起了大包,滿眼金星。
王五跪在地上,嘴中喃喃,“陳寶女仙慈悲,伍爺爺慈祥,我等並非害人,我沒有害人,沒做過虧心事,我只白吃了飯食,天亮我就去官府表明真相,這都是孫家和老乞丐的罪過啊。”說罷磕頭不止。
大廳內漸漸安靜下來,眾乞丐東倒西歪,猶自害怕不止。而無病已經離去多時了。
劉演一覺睡到天亮,發現枕邊有一卷紙,開啟來看,父親的筆跡,劉演撓頭,“父親難道和許半仙學了占卜的本領?聽爹的,先不去孫家酒樓報仇了,我倒要看看乞丐什麼手段。”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劉演讓店鋪的夥計去請馬勝、侯軍,好做安排。
侯軍已經去了曹家幫忙卸貨去了,馬勝夜裡睡得晚,一時起得也晚,正要去曹家獻媚討好,就被劉演派人叫來,一時不悅。
馬勝聽得劉演說辭,心中頓覺奇妙,“怎麼可能呢,這神仙妖魔的事都是有心人編出來的,我昨夜裡還編了故事逗弄大姐呢!”
劉演故意問道,“哪個大姐?”
馬勝打個哈哈,“大哥,放心,你安排的事,我一定做好。”慌忙離去。
劉演搖頭,“昨夜送我大姐回家,你倆一定有事,臉上還有個紅唇印呢,我才不告訴你,讓大家都看見才好。哈哈,大姐終於得手意中人了。”
酒鋪上上下下都知道劉黃暗戀馬勝,馬勝卻對劉黃的熱切懵懂無知,眼裡只有曹姬一人,當年曹姬江邊賞月,馬勝侯軍見之忘懷,江清月明,曹姬臉如秋月、眸如清水,其臉如月在水,其眸如水洗月,馬勝侯軍失神良久。
希賢居所有人一早上就聽老癩頭賴金虎和小癩臉賴金豹述說馬勝劉黃夜遊舂陵的故事,大家見到馬勝臉上的紅唇印,都猜到了馬勝夜送劉黃的風流事,一時詭笑、奸笑、偷笑不斷。
馬勝只覺得眾人奇怪,心中卻想著侯軍在曹姬面前大獻殷勤,只怕自己被侯軍比過,那可人的曹姬最近可是和侯軍交談比較多呢,馬勝心中嫉妒,決定先去曹家幫忙,再辦劉演的事。
劉欽家中,黎明時分,樊氏醒來去抱無病,卻發現床榻空空,樊氏急忙下床尋找,並無蹤跡,樊氏尖叫起來。
劉欽得知原委,心中焦躁,急得原地轉圈,劉黃推門進來,“二妹也找不到了。”劉欽聽罷,一時驚懼,咬牙切齒,“禍不及家人,這孫家也太下作了。”
樊氏聽罷,想到了孫家對孩子下了毒手,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樊氏終於甦醒過來,見到劉元在身邊抹淚,緊緊抱著劉元大哭起來,劉欽安慰道,“還好還好,小婢在茅房發現了劉元,剛叫醒了。”
劉元打了個噴嚏,“爹孃,有大事稟告,我半夜上茅房,見到了鷹魔狼妖.......”
劉元講完半夜見聞,劉欽樊氏互相對視,二人齊齊說道,“快去找許仙。”
劉黃咬牙切齒,“這千殺挨刀的馬勝,一定是他招來的,烏鴉嘴。”
無病不知劉欽樊氏擔心他,給大哥劉演示警留了字條,又埋伏到了老乞丐的必經之路。
話說天光大亮,陳寶祠的乞丐們才安靜下來,孫七心眼多,膽子大,在大廳內轉了好幾圈,撿起來了一小把牙齒,“大哥,你看,這長明燈旁邊都有一顆這個牙齒,看上去像是狼牙呢。一定是了,那會屋裡一直有狼叫呢。”
老乞丐眼睛一亮,“對對,剛才來了一隻狗,叫喚了幾聲,瞧把你們嚇得,這狗啊,城裡多得是,來祠堂找些肉啊骨頭啊,不很正常啊,瞧你們大驚小怪的。”
孫七連連應和,“對對,是一條狗,我給了它一棍子,就把他嚇著了,大哥暴喝一聲,那狗就跑了。”
不瘋魔不成活,老乞丐和孫七積威日久,眾乞丐信以為真,可王五喊了起來,“不對,不對,那分明是一隻狼,我看得清楚。狼狗一家,這狼是忠狗派來警告我等的,再不收手,忠狗就自行來了。”
有人問道,“什麼狼啊,忠狗的,什麼意思?”
王五回應,“我讀過東方朔的雜記,記載伍子胥爺爺豢養一條忠狗,長得如狼似豹,當年伍子胥爺爺被奸臣伯嚭害死,眼睛掛在了城牆上,還是這條忠狗找回了伍爺爺眼睛。
忠狗埋伏多日,咬死伯嚭,給伍爺爺報了仇,含著伯嚭腦袋扔在了伍爺爺墓前,最後又撞死在伍爺爺墓碑上,追隨而去。一定是忠狗派野狼來警告我等了。”
孫七大怒,“來人,給我打他,叫他胡言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