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顫抖的身子緩緩癱倒在地,鮮血更是流淌了一地。
恢復了一點力氣之後,臉色慘白的靈龍從地上爬了起來,在他的手中,緊緊攥著一片拇指大小、宛若白色琉璃似的倒三角鱗片。鱗片上還連著許些血肉,而在他的心口處,血淋淋的一片,像是硬生生地被人在心口剜去了一塊。
從儲物魂導戒中拿出了醫藥箱為自己止血包紮,靈龍手裡自始至終都緊緊地攥著那片鱗片。
逆鱗者,龍喉下一尺處,有一鱗片倒生之,人有嬰之,則必殺人。
將傷口處理好了之後,靈龍拿出自己平時雕刻魂導核心用的刻刀,小心翼翼地將自己逆鱗上粘連的血肉剔除,再用御水之術沖刷了幾十次,確保上面的血腥味淡到極致之後這才將目光轉向了那塊生有瑕疵的藍寶石。
再次將刻刀處理好後,靈龍將藍寶石切割成了若干份,再將藍寶石的碎片順著逆鱗的紋理小心地鑲嵌了上去。
每動一下,靈龍都感覺心口的創傷彷彿有萬隻螞蟻在啃食一樣,好幾次在鑲嵌碎片的時候差點出了差錯,但憑著多年的製作魂導器的經驗,靈龍還是穩住了因劇痛而止不住顫抖的右手。
藍寶石雖然不是很大,但他的逆鱗更較為扁小,一番鑲嵌之後,一塊其中彷彿有著一條白色星河的淚狀重組寶石便出現在了靈龍手中。
這下子,應該就可以了。靈龍在心中暗道。
卻突然——
“龍龍!”一聲呼喚聲從外面傳來,是張樂萱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靈龍整個人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抬頭循聲望去,只見著一身紫色星空半身裙的張樂萱正站在他正對著的一棵樹上,美眸中似乎有秋水盪漾一般,滿目柔情地看著他。
在月光的映襯下,靈龍彷彿有一種感覺,覺得張樂萱同這有些悽茫的夜色成了一體,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神女,哪怕落入凡塵這短短二十餘載,但依舊只可遠觀。
“大師姐。”靈龍下意識地呢喃了一聲,然後馬上回過神來的他第一時間就是想把手中的項鍊藏起來,可他剛想有下一步動作,卻突然意識到張樂萱已經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藏起來更會給人以一種須彌蓋章的味道。
反正都是要送給大師姐的,與其這樣掩掩藏藏,倒不如大大方方地拿出來。
如此想道,靈龍看著張樂萱,問道:“大師姐,你不是在內院嗎?怎麼......”
還沒等靈龍把話說完,一雙略有些冰涼的手已經輕輕地撫摸上了他慘白得沒有絲毫血色的臉頰。
“龍龍......”看著靈龍慘白的臉色,張樂萱聲音有些顫抖的呢喃道:“你......”
她並沒有看到靈龍拔下胸前逆鱗以及剛剛的那一幕,但是看著靈龍這番模樣,心中一陣憐痛。
聽著張樂萱顫抖的聲音,靈龍心頭一陣抽痛,一種難以言喻的愧疚感瞬間蔓延在心頭,他輕輕的伸手將張樂萱攏入懷中,埋首進她如同天鵝一般雪白的脖頸,就立馬有一股淡淡的幽蘭清香鑽入鼻中。
“對不起,大師姐。”靈龍輕聲道:“讓你擔心了。”
張樂萱沒有說話,反手摟抱住了他的脖子,將臻首抵在了他胸前。
感覺到從創口處的擠壓帶起撕裂般火辣辣的痛楚,靈龍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抖。
相擁了許久,靈龍這才想起那條項鍊,便鬆開了摟著張樂萱纖細腰肢的雙手,親手為她戴上了那條鑲嵌著他逆鱗的項鍊。
“大師姐,遲來的禮物,不要嫌棄。”靈龍俯在張樂萱的耳邊,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