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平娘那個妮子,還是個孩子呢。
命輪上都找不出一圈道紋的祝平娘在石青君的眼裡,說是一個小姑娘沒有什麼問題,畢竟……連魔門那位娘娘,在她面前都只是一個妹妹。
“她變了許多嗎?”石青君問。
“有許多。”
“是說她的氣質?”石青君看著李知白,後者則搖搖頭:“不是桐君裝出來的嫵氣,而是別的。”
石青君理解了。
相比於祝桐君,祝平娘最大的改變其實並非是她現在像是女賴子、會開帶顏色的玩笑、變得不‘清純’。
區區嫵氣,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祝平娘在她女兒面前,那種發自內心的溫柔——才是改變最大的地方。
這種切實於紅塵中所打磨出的溫潤柔軟,即便過去再久也不可能被抹去。
桐君縱然面帶媚意,可說到底,只要有女兒在,她就始終泛著一股子讓人心生好感的溫柔優雅。
這才是身為祝桐君時,她無論如何不可能擁有的東西。
“桐君才來花月樓的時候……不知是什麼樣子。”
李知白十分的感慨,作為姐姐雖然為了妹妹的成長欣慰,可她真的有些後悔自己錯過了許多。
慢慢變成如今模樣的祝平娘,那些過程……一定是很珍貴的。
可惜她沒有看見,想知道興許只能從花月樓姑娘們口中打聽。
“桐君才來花月樓時……”石青君想了想。
她以往只顧著呆在山上,完全不知曉祝桐君是什麼時候下山的,不過似乎是為了守護北桑城這個陣眼。
那東西,有必要讓人看著嗎。
除了給她收集道韻,還有任何的意義……?
石青君想了想。
罷了,這不重要。
她現在會從小輩的角度去思考問題了,在她眼中完全沒有必要的護山大陣,在小輩心裡應當是極為重要的。
誰讓以往的她,給人的印象著實不是什麼會守護山門的人?
要知道祝桐君曾經隻身闖魔教聖山,卻全身而退……當時可是驚掉了一片人的眼球,轟動一時,包括魔門在內的人都沒想到,那位乾坤境的娘娘真的是連看祝桐君一眼都懶得看。
也是從那時候起,腦袋靈光的人意識到了,在乾坤境的眼中……包括正邪在內的東西,皆是不值一提。
所以同為乾坤境、同樣的高居霜天、同樣的放權……朝雲宗中一定有不少人都認為她和魔門那位一樣,完全不管下面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