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對於左路軍來說算是打了一個勝仗;營地中篝火成片,士卒歡愉的慶祝著;乾十一將哈木賞賜的金銀珠寶全部發給了他們,讓他們更加的高興了。
簡簡單單的收買人心;實實在在的東西交在這群人手上才是最實際的;這樣比說什麼豪言壯語都有用。
外面的熱鬧和營帳內的安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乾十一吃喝著柳四娘做的飯菜,並沒有去參與到外面的狂歡之中。
柳四娘看著乾十一面上,一點兒也瞧不出是打了勝仗的模樣;反而面有憂容,出言道:“怎麼打了勝仗還這麼不開心?”
乾十一道:“我開心啊”。
“你那臉上就像刻了個愁字在上面,你還說你開心?”柳四娘絲毫不忌諱的點破乾十一的謊言。
乾十一尷尬的笑道:“你覺得今天哈木的表現正常嗎?”乾十一現在無人商量,只能和這個自己名義上的妻子商討一下;哈木今天的表現在柳四孃的眼中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草原上就是這樣;下面的小首領要是有了什麼東西,大首領自然是要來分一杯羹的,但是不會全部拿走,會給你留下一半。所以哈木今天的所作所為在柳四娘看來是正常的現象。
她反問道:“你覺得不正常?”
乾十一搖搖頭;自小就對北邙吐蕃的一些風土人情十分清楚的乾十一,也說不出什麼方面不妥,就是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安罷了。
草草的吃了些飯菜後,乾十一走出營帳;見著士卒他們在唱歌,在喝酒,在吃肉;好像很久沒有這樣開心過了。乾十一的出現自然被他們發現,想將他拉來喝酒,可是乾十一都拒絕了。
他到了自己的中軍大營之中,阮白條現在成為了這個營帳中的主事兒,是乾十一的親兵。他正在整理著草原上的一些東西。見著乾十一進來了,對著他點點頭。
乾十一坐下來後,對著他說道:“今天我沒有讓這些人去拼殺,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會不會恨我?”阮白條道:“這叫什麼話,你自然有你自己的主張,我腦袋可沒有你活絡,你吩咐我照辦就是了”。
乾十一道:“這些東西我讓你抄錄一份,你要抓緊時間;我們時間可能不會很長”。
見著乾十一這個樣子,阮白條試探性問道:“你是有什麼擔心嗎?”乾十一道:“今天我細細想來,覺得自己有些過了,兵不血刃的要來了幾百匹戰馬,這會讓哈木對我心生懷疑”。
阮白條不懂這其中意思,說道:“沒有死一個人就要來了幾百匹馬,他難道還要懷疑你?”
乾十一搖頭道:“你不懂草原,草原上都是血性的人;你要是不流血不死人,他們反而會不安”。阮白條憤憤道:“這個是什麼道理?”
乾十一笑道:“草原上的道理”。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阮白條知道乾十一向來不是一個說話只說一半的人,他肯定是有事情要安排吩咐。
乾十一道:“我有預感,今天晚上會有人來劫營”。聽到乾十一這麼說,阮白條道:“那我去安排”。乾十一阻止住了他,道:“你保護好你自己就好了,方才我跟你說過了,草原上要是不流血就得到的東西,別人反而不喜歡,會懷疑”。
“可是今天晚上要是真有人來劫營,哈木那邊會怎麼看你?”阮白條的擔心是不無道理的,乾十一道:“要是今天晚上我們避開了劫營,哈木那邊才會對我真的有懷疑了”。
阮白條醒悟道:“你打算讓他們真的劫營成功?”乾十一點點頭:“我們還是要低調些才好;眼下這兩千人馬我們無法全部把握,就是兩千人馬成為我們的死士在這茫茫草原上也沒有作用;今天晚上的劫營也許就是哈木對我的一次試探”。
“你是說哈木讓人來劫營?”阮白條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乾十一道:“你會覺得這裡的人也是他的人,為什麼要自己來消耗自己的人馬呢?”
“難道不是嗎?”
乾十一道:“你是這樣想的,可是哈木不會這樣想;因為這本就是他對外的人馬,被人消滅很正常,不會傷及到他的根本;他這麼做既可以試探我,也可以讓上京的那位可汗放心,對他來說好處大於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