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十一喝了一盞酒後,這客棧的大門被人推開了,三個帶著斗笠的人進了客棧,當中一人脫下斗笠抖了抖上面的積雪,便要喝小二上些酒菜。
另外兩人斗笠也不摘,就這麼戴著;那人見不過,嘴裡說道:“你們兩,這斗笠上的雪都一尺厚了,不知道抖抖”說著伸出手來將這兩斗笠一併收拾了。
乾十一觀察著這三人,只是除了這一人露出面容之外,另外兩人用黑布蒙面,即便是摘了斗笠也看不清樣子,這隆冬時節,外頭雲密佈的下著雪,這屋裡即便是點了幾盞燈,也看不清十步開外的事物,只是乾十一如今功力已有所成,勉強能看清一些。
那蒙面兩人見著上了菜之後,伸出手來要去抓這酒菜,那人一雙筷子啪啪兩聲打在那兩帶了手的手背上,說道:“沒個規矩,我給你夾了在吃,用手抓了,我在怎麼吃呀”。
乾十一心裡覺得好生奇怪,看起個頭來,那兩人顯然也不是什麼小孩子了,這人就是不然他們自己動手,反而就是像照顧小孩子一樣顧著他們。
給他們夾了飯菜後,那兩人就用手抓著碗裡的飯菜塞進黑布之後的嘴裡,只這一下,乾十一瞧的仔細,那黑布之後的一張臉上滿是絨毛,哪裡像是人臉,分明就是猴子的樣貌。
乾十一不動聲色的吃著飯菜,心裡暗道:“自己的坐騎拉稀,讓自己在這客棧住下了,反而等來了要等的人”。那三人,那個正常的人應該就是十一要尋找的墨家鉅子,只是他換了一副容貌,乾十一不曾認出來而已。
但是那兩位應該就是他豢養的黑白二猿了,因為擔心一路上引起別人注意,所以才用了人的衣服將它們裹住。
一路上墨家鉅子帶著豢養的兩隻猴子走的都是山中小道,吃的也都是林中野物和自己上帶的乾糧;這兩雪下的太大了,兩隻猴子在林中找不到吃的,他自己上的乾糧也不多了,不夠他們三吃的,沒有辦法他才領著兩隻猴子現了,只是不曾想到在這客棧裡被乾十一碰著了。
乾十一上次見他的樣子乃是易容成了小天師張緲的樣子,所以這鉅子也不知道這模樣俊俏的少年就是衝著自己來的。他吃了飯菜,付了些銀子讓店裡給他準備了一些乾糧和烈酒,等這些東西齊了以後,他就帶著兩隻包裹嚴實的猿猴離開了。
乾十一好不容易遇著了,哪裡還會錯過這樣的機會,也讓店家準備了一些乾糧和酒水,在他們離開之後一炷香時間內,他冒風頂雪的跟著去了。
乾十一背了一大葫蘆的烈酒,這是他覺得自己最明智的決定了,要是沒有這個烈酒,一衣裳早被雪水給浸溼了的乾十一隻怕是功夫再好,也要扛不住這南方的溼冷天氣。
靜悄悄的跟著他麼後,乾十一也不著急,既然已經發現了獵物,那麼只要不跟丟,就總有機會下手的。而且乾十一發現,不僅是自己在跟著這位墨家鉅子,還有一夥人也在跟著,只是他們比起乾十一要快上半柱香路程,乾十一反而是跟在了最後的人了。
目前還在官道上,路上時不時還有些趕路的人,所以最先前頭的鉅子也就沒有注意自己後跟著的兩撥人。他瞅著了個機會,上了官道上的岔路口,溜進了林子裡去了。
他這麼坐,後面那一撥人也跟著進去了,這下子這位鉅子才發現了不對勁,但他好像也沒有打算怎麼辦,偶爾看了看後頭,雖然看不見那群人,但他知道,這群人離自己可不遠了。
他拍了拍兩隻猿猴的腦袋,輕聲囑咐了幾句,這兩隻猴子脫掉了上人類的衣服,迅捷的爬上一旁的樹木,消失了影。
乾十一依靠在一根樹木的樹幹之上,遠遠的看到兩道影從遠而近,他收斂了氣息之後,讓自己完美的躲在了這樹幹之後,不時就聽到了幾聲人的慘叫之聲。
這兩隻猴子的厲害乾十一在靈隱寺後面已經是領略過一次的了,兩者聯手絲毫不弱於一位一流宗師級別的人物,前面那一夥人可還沒有一位一流高手坐鎮,最厲害的都只是一位二流四品境的人物,哪裡會是這兩隻猴子的對手,數聲慘叫聲過後,乾十一在伸頭看去,前方遠處地上有著數塊血跡,很快就被這風雪掩蓋了,連血腥氣也都給蓋了下去。
乾十一走得近了,用腳劃開積雪,看著這些人的樣子和打扮看不出什麼來頭,彎下腰去他們懷裡抹去,摸了一些銀兩出來,還有一面漆黑的腰牌,上面寫著兩字“大內”。
是宮裡的人?可是宮裡的人怎麼知道這位鉅子沒有死的?難道這些年除了乾泰在找這位墨家鋸子之外,宮裡也在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