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夕陽的餘暉挾著凜冽刺骨的寒風降臨大地,似乎預示著即將到來的暮色會是無比地濃重黑暗。
一棟廢棄大樓的樓頂露臺上,庫拉索一言不發地盯著對面的赤井秀一,目光中滿是冰冷與猜疑。
毫不退縮地直視著渾身散發出冷意的庫拉索,赤井秀一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面不改色地直言探詢道:
“庫拉索,你單獨讓我帶著狙擊槍到這裡來,有什麼事情嗎?難道是組織有了新的任務?”
打量了一陣舉止自然的赤井秀一,庫拉索沒有發覺任何破綻。於是她逐漸收斂了給人帶來極大壓力的氣場,眼神也逐漸轉為單純的冷淡。
又是一段時間的沉默之後,庫拉索直截了當地說道:
“朗姆親自下達的命令,讓你,Rye,處決蘇格蘭。”
驟聞這句石破天驚的話語,赤井秀一瞳孔微縮,臉上則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震驚,隨後他疑惑不解地問道:
“為什麼?為何要殺掉蘇格蘭?”
庫拉索向前逼近了一步,耐著性子解釋道:
“在今天下午的行動中,面對著距離五百碼的目標,蘇格蘭不但一槍未中,而且第一槍還擊中了對方桌上的茶杯,最終導致任務失敗。他的第一槍十分可疑,以他的槍法,射擊靜止不動的目標,絕不該偏離這麼多,這就不得不讓我懷疑他是在故意警醒對方。所以,我就暗中向組織申請調查蘇格蘭之前的任務記錄。”
“哦?你調查出了什麼?”
赤井秀一一面佯裝好奇地詢問著事情的經過,一面緊張地思索著此刻場上的局勢。
他心中明白,下午的任務是自己與蘇格蘭一同執行的,既然庫拉索已經懷疑並調查了蘇格蘭,那她就肯定對自己也產生了疑心。那麼,此刻的單獨會面意味著什麼呢?
兩側顏色不同的瞳孔中同時閃過一抹兇厲,庫拉索語氣陰沉地說道:
“根據組織中的任務記錄,他之前所刺殺的人物最終多是葬身火海屍骨無存。雖說這是組織隱匿蹤跡切斷關聯的常規方法,但也不能排除他暗中隱藏目標人物的可能。”
“於是,以此為出發點,組織很快就發現了三位本該喪生於他槍下的目標人物。此刻他們仍活得好好的,而且還無一例外地處於霓虹公安的保護之下!”
“霓虹公安?”赤井秀一重複了一遍庫拉索的話語,心中卻不由得驚訝於組織行動的效率。
原來蘇格蘭是霓虹的公安啊。可是,僅僅一個下午的光景,組織就能搜查出如此隱秘的細節,難道…
“最終,經過琴酒的調查,確認了蘇格蘭的叛徒身份。”
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庫拉索一字一句地厲聲說道:
“他的確是一個霓虹公安的走狗!”
赤井秀一久久不語,臉上也寫滿了錯愕,彷彿被這個重大訊息驚呆了。
但內心中,他卻堅定了自己的猜測。琴酒是組織中排名靠前的行動組幹部,他居然能調查出蘇格蘭霓虹公安的身份,說明霓虹警方中也一定存在著組織的內鬼。
那我呢?組織肯定也對我進行了與蘇格蘭同樣的調查,我所保下的人都被fbi藏匿於米國機密的地方,理論上不會被察覺出異樣。而庫拉索這次派我處決蘇格蘭,也能證明我的臥底身份沒有暴露。
想到這裡,赤井秀一焦慮緊繃的心緒稍稍舒緩下來,但緊接著,他就被眼下將要執行的行動難住了。
該如何應對處決蘇格蘭這項任務呢?組織會怎麼樣安排計劃呢?
還沒等他考慮清楚,庫拉索寒冷如凍風的聲音便已經從身旁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