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能!”藤原道良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表情變得陰沉如水,語氣中也帶有濃濃的怒氣:
“我們幾個大家族與黑衣組織原本秉承著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則。我們不去招惹他們,他們也不來干涉我們的正常生意。這次他們居然直接把矛頭對準了你,甚至還想殺人滅口,這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
但隨即,他話鋒一轉地說道:
“但鬥爭必須剋制在一個小範圍之內。不能讓他們誤以為藤原家是鐵了心與他們鬥到底,那樣一旦雙方都毫無顧忌,最終只會魚死網破,受到傷害最重的還是我們自己。同時,我們還要聯合其他財團,以求在聲勢上壓倒他們,使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所以具體要怎麼做呢?”
真一的心頭微微躁動,半是興奮,半是焦灼。望著運籌帷幄、胸有成竹的父親,於是他虛心請教。
藤原道良沉吟片刻,然後語氣凝重地分析道:
“我們藤原家核心產業都在京都府,再加上業平的京都府警本部長的職位,我們能夠在京都府內施加強大的影響力。但對於霓虹的核心關東地區,尤其是東京都,則顯得鞭長莫及。”
接著,他的目光中多了一抹厲色,繼續有條不紊地說道:
“而你剛才講過黑衣組織成員龍舌蘭在電話中提過他們剛剛建設京都分部,說明他們在京都實力不強而且也並非他們的核心利益。那我們便可揚長避短,在京都府主場作戰。發揮出業平府警本部長這一職位的優勢,端掉他們的京都分部,使他們不大不小地碰個釘子,也藉以亮明我們的態度。”
“同時,也要聯合同在關西的大岡財團,以及關東的鈴木財團,對黑衣組織施加壓力,使他們不敢再草率行事。”
真一重重點頭,恨聲說道:
“是的,在這件事上我們不能輕易退讓,否則黑衣組織只會愈發地肆意妄為。”
父親卻並不答話,良久之後,用帶有一絲抱歉的語氣說道:
“真一,讓你受委屈了,父親只能做到這一步,我不能毫無顧忌地和黑衣組織全面開戰。”
真一緊緊抿住嘴唇,收斂起情緒,綻放出一個笑容,非常善解人意地說道:
“父親您這是說哪裡話,您不是已經決定拔掉黑衣組織京都分部這枚釘子替我出氣了嗎,況且您也必須從整個家族的角度考慮問題,不能草率地因怒興師。”
“你能這樣想就好了。”
就像是前浪見到出色的後浪,藤原道良此刻的眼裡,滿是欣慰。
但真一此刻卻在暗地裡握緊了拳頭,心裡也在暗暗想著怎麼幹他孃的黑衣組織一炮。
父子倆在大方向上商議已定,便討論起具體的一些細節。
此時傳來一陣敲門聲,母親定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真一,事情談完了嗎?紅葉在外面等你很久了。”
父親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真一,擺手說道:
“剩下的也沒什麼好談了,作戰你也沒必要親自參與,就交給業平和京都府警好了,最近一段時間你就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裡,以防萬一。”
真一便提出告辭,當他走到門前時,父親那不含一絲一毫感情色彩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如果我們藤原財團能和大岡財團結成親密同盟,會在關西地區展現非常強大的影響力,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好事情。”
真一一副恍若未聞的樣子,拉開門大步轉身離去。
……
且說,正當父子倆在書房密談的傍晚時分,定子夫人在客廳接待了前來拜訪的紅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