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霧氣濛濛的鞍馬山深處,真一與平次站在玉龍寺門前望著眼前空空無人的破敗寺院,不禁面面相覷。
昨天下午,在成功設伏逮捕了連環殺人案的兇手西條大河後,真一透過分析得出佛像不在佛光寺,而是藏匿在源氏螢集團的大本營——玉龍寺。
綾小路當即決定兵分兩路,一路警員負責前往抓捕源氏螢集團的漏網之魚“伊勢三郎”櫻正造,另一路刑警則再度奔赴玉龍寺。
真一與平次便跟隨第二路警員一同搜查玉龍寺,可惜到傍晚時分仍是一無所獲。而被派去醫院的刑警多次盤問西條大河玉龍寺內有無隱秘機關,也並沒有從他口中得到一絲一毫有價值的線索。
無奈之下,綾小路在留下幾名刑警看守空蕩蕩的寺院後,便下令:今日暫且收隊,明日再行尋找。
結果今天真一與平次大清早便興沖沖地趕到玉龍寺,然而卻發現寺中已是一片冷清。不但早該進駐寺內的搜查人員沒有現身,而且就連昨夜負責看守寺院的幾名刑警也不見蹤影。
片刻的愣神之後,真一立刻果斷聯絡綾小路詢問情況。綾小路在電話中萬般無奈地告訴真一,吉野警部一大早便召集全體搜查一課三系的刑警開會,他暫時無人可以調動。
“可惡!”在得知了具體情況之後,平次不禁攥緊了拳頭,恨恨出聲道:
“看來這個吉野警部是打算和我們作對到底了,他居然以開會的名義攔住所有警員,不讓我們進行搜查。”
真一蹙著眉凝神思考:吉野警部此舉只能拖延一時,拖不了一世,早晚綾小路會騰出手來繼續搜查玉龍寺,他又何必損人不利己呢?還是隻是為了噁心一把,暫時阻礙我們的前進步伐?
真一說出了自己的疑問後,平次卻嗤笑著做出瞭解釋:
“我看他八成是想爭功。你昨天說他也猜到了佛像藏在玉龍寺,那他當時隱瞞不報肯定是想獨吞找回佛像之功。今日他的舉動也是一樣的道理,他把本該配合我們行動的警員全都困在會議室,然後再暗中派遣他的心腹前來尋找佛像,那麼整個案件最大的功勞就會被他獨佔。”
真一沉吟著點了點頭,服部的說法的確是有道理的。
但真一還是隱隱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事情的發展有些怪怪的,似乎仍有一層雲霧籠罩在案件之上,令他捉摸不透。
“所以我們倆要趁吉野警部還未行動的時候,搶在他之前找到佛像,挫敗他的計劃,狠狠地打他的臉。”平次興致勃勃地提議道。
話還沒說完,他便率先衝入玉龍寺,把真一撇在了身後。
也罷,反正事件已經塵埃落定,源氏螢剩下的兩位成員都已經被逮捕,也不會再發生什麼危險了。
真一放棄了思考,大踏步地趕上平次。
玉龍寺建在鞍馬山深處,佔地面積卻極大。一間間房屋鱗次櫛比,在深山老林之中堆砌成筆直的三個橫排。而一列狹長的走廊貫通了這三排禪房,也將中間的二進院落各自分成了東、西兩個部分。
玉龍寺的整體建築風格十分獨特,本該是座遊人如織的香火旺盛所在,可惜遠在深山無人問,主持空覺一人也無力重振寺廟,於是整個佛寺也就徹底荒廢下來。腐朽的枯木,破敗的門窗,厚厚的灰塵……處處皆是歲月留下的無情印跡。真一置身其中,不禁泛起陣陣惋惜哀傷情緒。
將近一個小時後,真一與平次排查完了第一排禪房中昨日未被搜查的部分。二人氣喘吁吁地坐在玉龍寺最中間的狹長走廊上,交流著各自的排查結果,仍是一無所得。
望著右側前方庭院中孤零零的鐘樓,平次不禁發起了牢騷:
“和葉和你身邊的那位大岡怎麼還沒有到啊?如果有她們幫忙,我們還能排查得更快些。”
紅葉與和葉今早本該隨他們一起前來玉龍寺,但行至中途,和葉卻拉著紅葉去了她的親戚家,臨走前她留下一句:一會在玉龍寺匯合。
因此藤原家的司機將真一與平次放在玉龍寺後,便返回去接紅葉與和葉,但至今仍不見她們的蹤影,所以平次不由得抱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