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倒不是聖母心發作,只是一個正常的人看著別人要為自己去送死,不可能做到無動於衷。
他還是希望這兩個士兵能夠活下來。
他很明白,這兩個士兵原本是有機會活命的,那夥歹徒的目標就是他這一個人。
他當然也知道,如果他死了,那兩個士兵會遭遇到什麼樣的懲罰。
那絕對比戰死更嚴重。
可不管怎麼說,還是見不得別人因為保護自己而喪失生命。
特別是看著那兩個士兵身上傷口的時候。
“一起跑呢?”柳青道,“我們一起跑,只要我們跑得足夠快,還是可以逃到的安全地方的。我們跑得雖然很累,但是他們追得也很累。”
最能夠證明他這句話的,是對面幾個歹徒也在那裡大喘氣。
如果對面那幾個歹徒不是體力消耗過大,在他們佔據人數優勢的情況下,就不可能停在那裡不動,而是直接殺上來了。
一個士兵說道:“這樣是有可能逃命,可是,機率更小。”
“至少可以試一試吧?”柳青道,“真的逃不下去的時候,你們斷後,我也不說什麼了。”
“駙馬你不用這樣的,”另外一個士兵說道,“我們只是兩個無關緊要計程車兵,賤命一條而已,能夠換回駙馬你的命,就是值得的。”
柳青搖頭:“沒什麼命貴命賤的,能都活著還是爭取都活著。只要熬過這一次,我保你們兩個一世富貴!”
“如果我們死了,我們的家人也希望駙馬能夠照顧。”一個士兵說道。
柳青道:“你們死了,我若是僥倖活著,你們的家人我肯定會妥善的安置。但我還是希望你們活下來,能夠自己享受榮華富貴。”
“駙馬爺,有你這句話就夠了。”那士兵說道,“駙馬爺你要是死了,我們哪怕活下來了都要陪葬,家人也得要陪葬。只有駙馬爺你活下去,我們才有可能活著,我們的家人也才有可能得到照顧。所以,駙馬爺,你一定要活著啊!”
柳青道:“我也不想死。”
他們沒有動,對方几個歹徒也沒有動,都在恢復著體力。
那幾個歹徒也在商量著什麼,柳青他們這邊聽不到。
大家的體能都沒太大差別,他們這邊要是轉身逃跑,那幾個歹徒也肯定會馬上追上來。
跑了這麼久,三個人的嗓子都幹得快要冒煙了,很想喝口水。
兩個士兵腰間都彆著一個竹筒做的水壺,可這個時候他們不敢喝水。
歹徒們不會給他們喝水的機會。
不用懷疑,只要他們其中有任何一個人取下水壺準備喝水,那些歹徒就會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