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凜月冷冷地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侍衛退下後,劉幽猶豫了一陣,輕聲問道:“我們要轉頭下注長山郡嗎?”
李凜月終於合上了她面前的皇報,點漆般眸子直視著她的近侍。
劉幽不由得垂下頭,不敢正視公主絕美的容貌。
“月輝雲臺盛會準備好了嗎?”
劉幽激動起來。
“當然,公主殿下,元老院已經批覆了,日期就選在帝國勝利的那一天。由於是您成年後的第一次雲臺盛會,帝國銀聯儲蓄會批准了三十億的預算資金。這是歷年以來,雲臺盛會預算最高的,您是名副其實的第一公主,帝國從古至今,所有公主都比不上您。”
聽到劉幽的盛讚,李凜月神情卻沒什麼變化。
“我記得長山郡那小子有云臺信物是吧?”
劉幽的臉色一瞬間垮下來了。
“是,是我瞎了眼,居然給他也送了一條。那白眼狼真不是東西,辜負了公主的一片好意。”
李凜月淡淡地說:“把雲臺盛會的內定人選給他。”
劉幽的神色凝固住了,眼睛瞪得極大,眼珠子都像要從眼眶裡跳出來了。
“公……公主殿下,這是為什麼呀?您才二十二歲,第一次召開雲臺盛會,為什麼要選定丈……男人?不都是把他們釣著嗎?以您的身份,以現今陛下的聲勢,您最少也得在第三次雲臺,才表露出選親的意思……”
“不,不,甚至不止,當今皇帝雄才大略,英明神武,有經天緯地之才,他於逆境中翻盤,借戰機再次掌控廟堂局勢,朝堂之上,長老權貴,袞袞諸公,無不俯首帖耳,假以時日,再復大皇帝之古制也不是不可能。”
“屆時,別說三次雲臺了,三十次雲臺照樣彪炳天地,全帝國的男人,您想選誰選誰,想選多少選多……”
但公主只說了一句話,就讓他像被捏住了脖子的鴨子一樣閉了嘴。
“這是父親的意思。”
——
炮彈彈體的生產工藝非常簡單,把廢鋼燒熔,倒入鑄模,冷凝後二次加熱,再用模具鑽壓出彈體形狀,再進行細節加工,就可以檢測出廠了。
整個流程中,只有細節加工這一段需要一些技術。
其它步驟,簡單到只用看幾眼就能學會。
而細節加工這一步,也不過就是掐著秒錶開關機床的按鈕。
林文一進廠房,熱氣就撲面而來。
巨大的廠房裡,無數的工人在生產線上工作。他們推動槓桿,把鋼水倒入鑄模,用一米長的鐵鉗夾起通紅的鋼塊,放入模壓機下。
拉下操縱桿,模壓機把鋼塊壓成彈體形態,再拿出來放上機床,刻上螺紋,整套工序基本就完成了。
等到彈體冷卻、檢測完畢之後,就可以出廠送去組裝了。
工人們的勞動緊張而有序,場面熱火朝天,廠房頂端立了十幾臺鼓風機,也吹不散廠裡焦灼的氣氛。
一座廠房有三百米寬,七百米長,可以容納一萬五千名工人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