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拉山脈,如一條沉睡地洪荒惡龍,橫臥東離最東方,綿延幾萬裡。奇峰異嶺不計其數,聳立於山脈之間,直入天際,如無數把插入雲霄的通天巨劍,氣勢宏偉磅礴,在雲霧遮掩之下更顯幾分縹緲。整座山脈表面皆被一片原始森林所覆蓋,古木參天,狼林生立,偶爾幾聲奇異鳥鳴與震天獸吼,告示人們其中暗藏的兇險。
古拉山脈是修者們不願輕易踏足的地方,山脈中兇獸不計其數,就連強大的妖獸也都是數不勝數。整座山脈之中,有一處最為寂靜的地域,除卻偶爾的一些小獸與鳥類之外再無其他生物。傳說中的東離禁地‘天罰之地’便在此間。周圍方圓千里之內兇獸與妖獸絕跡。這是一處連獸類都不願踏足的地域。
飛羽宗乃東離五大宗派之一,位於大陸極東,古拉山脈中之下。有七大主峰,高聳入雲,雲霧繚繞于山腰,雄偉,縹緲。七大主峰,分屬於太上長老,宗主與五大長老。
無涯峰,東離域大小勢力幾乎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在修者們的心中,它的知名度遠遠蓋過飛羽宗除卻太上長老所屬山峰之外的其它幾大主峰。而這一切都源於此峰的主人紀無涯。紀無涯是修者們近二十年來最為炙口的話題之一。
紀無涯驚採絕豔,當年以十歲之齡將肉體修煉到體修鍛骨境界。十八歲之時更是達到內鳴境界。在十年一度的五派會武大賽中力壓其他四宗少年俊傑,奪得五大宗派第一少年高手,最具潛力修者的頭銜。二十歲達到魂知境界,體修大成。二十一歲時一舉突破體修瓶頸,達到許多修者一生都難以達到的內息之境,成為修者眼中更為強大的氣修者。現如今更是成為東離境屈指可數的御空境強者。被譽為最有機會凝氣成丹,成為長生強者的人。
二十年以來,無涯峰聲名在外,每隔一小段時間都有各派人士前來拜山,只為與紀無涯交好,讓自己在多年以後少一個長生級的對手。無論那個宗派如果多出一個長生級的對手那都是一個噩夢。現如今五大宗派之內,每派都有一個長生級元丹境界的太上長老坐鎮。他們才是這片大陸站在最巔峰,最有威望的人物。
各大宗派的人不難想到,如果紀無涯有一天突破桎梏順利的凝氣成丹,一舉成為元丹境界的長生級高手,那麼五大宗派之間的實力排行將會徹底的大洗牌。那時的飛羽宗將一躍成為五大宗派之中第一大派。既然無法制止飛羽宗變得強大,那麼其他幾大宗派無奈之下,唯有與之交好。
早晨,飛羽宗,青雲峰上,宗門議事大殿殿門緊緊關閉,兩名飛羽宗弟子在殿門兩側站守著。殿內,一身紫色錦衣的宗主谷莫懷端坐在主位大椅上,面色間帶著毫不掩飾的憂慮。
“四位長老,無涯小師弟乃我飛羽宗幾百年來最有天資的人,如今生死未卜,據師尊他老人家說,連他也感覺不到小師弟的氣息存在,但是長老堂內,代表紀無涯小師弟的張老牌並沒有碎裂,這又說明無涯小師弟並沒有隕落。所以,師尊發話,讓你們之中的一人外出尋找無涯小師弟下落。”谷莫懷放在座椅兩側的手,不自覺地抓緊。像他這般,年紀已經兩百多歲,修為達到‘御空境’的強者,能讓他如此緊張的或許也只有他口中的小師弟紀無涯了吧。若不是作為一宗之主,宗門內的很多事情都要他來做主,他恐怕會親自外出尋找他的小師弟紀無涯。
“宗主,我們幾人也正有此意,若不是這一個月來忙著與其他幾派商討明年十年一度的‘五派會武大賽’的事情,我們早就出山尋找無涯小師弟了。無涯師弟可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哎!”一位坐在右側座椅上,穿著黑色錦袍的老者無奈地說道。說落,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小師弟的事情,會不會是其他幾派在暗中做手腳,畢竟其他四派誰都不願意看到在將來的某一天,我飛羽宗凌駕於他們之上!”一位面容清瘦的老者,看著眾人,神情凝重地說道。
“虞萬師弟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另一位沉思的長老突然抬起頭來。
“各位長老,你們的推斷也正是我先前的擔憂。”谷莫懷環視了幾人一眼,頓了頓繼續說道:“昨日,師尊傳我,讓我尋找小師弟,當時我也曾說出心中的推測與擔憂,師尊當即否定了我的推測,他說小師弟定是陷入了某處未知的神秘地域而被困入其中。我問師尊他為何這般肯定,他老人家告訴我,在好些年前,他便與其他幾位長生級高手間有約定,不得無緣無故對其他四派弟子動手。五大長生強者之間還相互交換了帶著自身氣息之物,如若有哪一人動用能夠滅殺‘御空境’修者的力量,那麼其他四人便能透過其交換之物而感應到對方的力量波動!小師弟天縱奇才,修為雖然只有御空三重天境界,但是即便是御空十重巔峰大圓滿的人物也無法將他滅殺。他要逃,除非是‘元丹境界’的長生級人物出手阻攔,否則誰也留不住他!他那逆天的步法你們可都是見過的!”說道最後,谷莫懷言語中透著一股自信與驕傲。
“如葉長老所說,若不是走不開,我會親自去尋無涯小師弟,只是,‘五派會武大賽’在即,諸多事務纏身,實在是抽不開身來。”看了看沉默的幾人一眼,谷莫懷再次開口。
“尋找無涯小師弟的事情已不能再拖,師尊也一直掛念著此事,我看明日你們便抽出一人外出尋找小師弟下落,不過要在‘五派會武大賽’之後的‘生死域’歷練之前趕回宗門。尋找小師弟之事就交由葉長老吧。”說完起身離去。
對於一個門派來說什麼最重要?是天才!當然,是能夠真正成長起來的天才。雖然幾大宗派之中從不缺乏天才,可最後能成長為強者的卻是少之又少,更何況像紀無涯這般,在幾十年內有望凝氣成丹,踏入長生級,成為東離巔峰強者的天才!如果紀無涯能平安歸來,那麼在幾十年以後,飛羽宗將一躍成為東離第一大宗派,絕非現在的飛羽宗能比。這樣一個人物如今卻是生死未知,對於其宗門來說可謂是一個沉重的打擊!對於一心為宗門發展與遠久傳承的宗主谷莫懷和四大長老來說,於公於私都是一件憂心的事。
谷莫懷剛走出大殿便看到他的得意弟子古翼。
“師傅!”
“古翼,你靜候殿外,莫非有事找為師?”谷莫懷看著自己的得意弟子說道。
“師傅,白師弟死了!”古翼神情淡然,低聲說道。
“怎麼回事?”谷莫懷眼中神光一閃,渾身散發出一股威嚴氣勢,沉聲問道。
古翼只覺得心口一窒,無形的壓力仿似一座大山壓在心上,一邊抵抗者如山的壓力一邊恭敬地說道:“白師弟死在無涯峰上,乃兩刀正中頸部而死。屍體倒在紀師叔與風師弟的院落之間。周圍有明顯的打鬥痕跡。風師弟已不見蹤影。據弟子盤查,昨晚守山弟子看到林飛,趙青,秦明三位師弟匆忙外出,據守山弟子說,當時林師弟三人雙腳上有青色元力流轉,在林師弟三人外出之前他們還曾看到過一道人影,只是速度太快,容貌身形都無法看清楚!”
收回外洩的氣勢,谷莫懷彷彿自語般,道:“白家,青雲國第一大家族,雖然在我飛羽宗眼裡算不得什麼大勢力,卻也有著兩個御空境界的長老。這次可謂是斷了白家的根,唯一的嫡傳子孫被殺,那兩個老傢伙怕是也要動怒了吧!”
“師傅,您看這事情...支師叔那裡...”
“無妨,為師自會與支長老談說此事。這事情卻也怪不得你風師弟。想不到林飛四人如此膽大,竟然上無涯峰尋事,風離那小傢伙還有點手段,竟然以‘築體境’的修為將‘鍛骨境’的白家林擊殺,雖然出手狠了點,不過看在你無涯師叔的面上,就不予追究了!不過總是要給大家一個交代。”谷莫懷淡淡地說道。
從谷莫懷的話中,古翼不難聽出對風離的讚賞。扯了扯嘴角,道:“在全宗弟子的眼中,風師弟是一個名副其實的修煉廢材。如今這個所謂的廢材卻將他們眼中強大的白師兄擊殺!其實從一開我都不覺得風師弟是一個廢材。反而覺得有一天他會變得像紀師叔一般強大!”
聽了古翼的話,谷莫懷有些驚訝,看著遠處無垠的天空,淡淡說道:“修煉一道,天賦,智慧,機遇,毅力並存。風離這個小傢伙缺的只是機遇罷了!”
聽著師傅的話,古翼開始有些茫然,轉而變為了然,道:“天賦,智慧,毅力都不缺,但是為何十幾年來,修為一直停留在‘築體境’呢...或許他等的就是冥冥之中的機遇吧!”
“你無涯師叔十分疼愛風離,像他那般性格,當年竟然苦求師傅為風離推測命運。師傅的推衍之術可謂是絕世無雙,卻無法推衍風離的命運,看到的只是模糊一片。十五年依然停留在‘築體境界’,從你無涯師叔的的話中看來,或許是他的身體與常人有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