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空坐了一會兒,抱著胳膊還是忍不住發抖,起身鑽進帳篷。
看梁安歌貼著邊兒蜷成一團,秦空把被子疊成雙層,蓋在她身上,又拿起她的外套壓住邊。
然後從包裡拿出自己的厚外套穿上,鑽出來。
陳映扔給他一罐啤酒。秦空接住,開啟喝起來。
“你不睡?”
“不睡了。”秦空搖搖頭。
陳映笑笑,“不是情侶?”
“怎麼會這麼覺得?”秦空奇怪地看著他。
“明星跟造型師談戀愛,又不是什麼新聞,圈中時有發生。”
“我不是圈裡的,我也不是造型師,我只是幫忙。”
“幫忙?”陳映看看他,坐到他旁邊,“那你是幹什麼的?”
“我是個理髮師,卿總和安歌都是我的顧客,也幫過我。所以,這次就幫幫她們。”
“是嗎?”陳映挺意外的,喝了一口啤酒,“那你跟我差不多啊!”
秦空看他一眼,“哪裡差不多?你不是要百萬才請得來?”
“百萬?”陳映笑了,“我是為了一百萬扛著幾十萬器材上山的人嗎?”
秦空看著他,沒想到他也是幫忙的!真是性情中人!
就見陳映低頭,“不止百萬。”
秦空頓時無語,默默喝了一口酒。
看著星空下莽莽蒼蒼的森林,陳映說:“我答應卿總來,不是因為錢,而是她甩給了我幾張照片。”
秦空又側頭看著他。
“她一向知道怎麼引誘我。”陳映沉醉地看著綿延起伏的山林,“一般人進入不了原始森林,我沒有辦法,只能被她引誘了。”
秦空笑了。
“我是為了這片景色,拍廣告只是順便。我不喜歡拍人,拍人是為了掙錢,拍風景才是為了自己。”
陳映轉過頭,“不過這次,拍梁安歌很開心。她跟風景融合得很好。”
“你說得對,抓拍最好。但抓拍很累。模特都會擺拍,很僵硬。抓拍這個事,要看緣分。明星很難放下包袱,即使在生活中,一感覺到鏡頭,他們也會馬上擺出自認為最好看的姿勢。”
“我給他們拍的時候,就忍不住想罵人。但無論是模特還是商家,都習慣了拗造型的雜誌硬照風。我不喜歡。完成任務,拿錢走人。”
陳映微笑著仰頭喝了一口酒,“好久沒有拍人拍得這麼開心了。梁安歌,很自然,很有靈氣,尤其是有你在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