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回府後不久,靖國公府便來人送來了一整套玉器擺件。
靖國公親自送來的,說是為了感謝傅雲竹相助之恩。
否則依照他這把老骨頭,要真是從臺階上滾下來,怕是人都要散架子了。
傅雲竹聽後默默低下了頭。
他心說幾步臺階而已能摔的這麼嚴重?
若早知能摔成這樣,他之前不扶他就好了,摔死拉倒。
靖國公不知傅雲竹內心的想法,還在那“巴拉巴拉”地拉關係,一會兒感慨傅雲竹這麼多年在南楚不好過,一會兒陰陽怪氣的暗示他傅雲墨在長安城過的如何滋潤。
傅雲竹越聽臉色越是難看。
靖國公以為自己挑撥離間成功了,於是越說越來勁兒,最後眼瞧著傅雲竹都要把茶碗捏碎了,他這才起身告辭。
他前腳剛走,後腳傅雲竹便氣的摔了茶碗。
楠蕭默默收拾這處的狼藉,試探著說:“殿下往日雖也在意陛下偏疼璃王,可到底不曾這般動過大氣,今日這是怎麼了?”
聞言,傅雲竹瞟了他一眼,嫌棄之意不加掩飾。
他生氣是因為得知父皇偏心傅雲墨嗎?
他生氣是因為靖國公這個老狗嗶編這麼降智的瞎話來挑撥離間,他覺得自己這麼好糊弄嗎?
還什麼“傅雲墨在長安城的日子過的很滋潤”,都快被折磨死在天機府了還滋潤!
如此不走心的挑撥離間,那老東西是沒把他放在眼裡還是把他想的太蠢?
甭管是哪種吧,傅雲竹都覺得自己被小看了。
楠蕭近來見自家主子氣大的很,索性也不去觸他的黴頭,默默收拾完殘局便只說了一句:“殿下若不喜他,日後不讓他來府上就是了。”
誰知,傅雲竹又不肯。
他的視線落在某一處,幽幽道:“不,讓他來。”
他倒要看看,那老狐狸還有什麼舌根好嚼!
*
再說另一邊。
段音離和傅雲墨跟著謝家老兩口浩浩蕩蕩的奔苗疆而去。
照理說,楚王傅忻的事兒還未解決,他們原不該在這時離開長安的。
但這小兩口的那個腦子,終歸和旁人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