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嬌花怎經風雨吹折,哆哆嗦嗦的眼淚落的欲兇。
傅雲瀾不曾經歷過男女之事,一時間只顧著舒坦了,並未注意到從始至終賀鳶時都沒吭過一聲。
直到人被他弄暈過去,他幾次紓解暫緩了心中的那股邪火,他才意識到不妥。
滿是老繭的手輕輕她被淚水暈溼的臉頰,他心說小姑娘雖哭的兇,可後來不是也主動摟著他了嗎,他瞧她神色間不似不舒服的樣子,可怎麼就不叫呢?
這會兒人已歇下,他也不能擾人清夢把她弄醒問個一清二楚。
關鍵是這會兒她睡著他都有些蠢蠢欲動,若她醒了再用那雙溼漉漉的眼睛看著他,他怕是要生生與她折騰到天亮不可。
還是明日再說。
*
翌日天色方才矇矇亮,傅雲瀾便已醒來。
他有早起練劍的習慣,多年來未變,風雨無阻。
不過這會兒感受著懷中摟著的一小團,忽然覺得習慣可以變一變,反正都是活動活動筋骨、出一身汗,在榻上也一樣。
有些滋味蝕骨銷魂,令人貪戀。
可他這廂才把手伸進人姑娘衣裳裡摸索一番,懷中的佳人便已幽幽醒來。
四目相對,傅雲瀾沒在那雙眼中尋到半絲昨夜的傾慕痴纏,滿滿皆是防備和驚疑。
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處境,賀鳶時整張臉血色褪盡,僵愣一瞬後她便猛地伸手欲推開傅雲瀾,可他紋絲未動,她自己倒是向後閃了一下。
渾身上下,處處都疼的厲害。
她扯著被子不住的往後退,眼底的震驚錯愕漸漸變為了厭惡和恐懼。
傅雲瀾被那一眼刺的不輕。
他從未想過,刀槍劍雨闖過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自己,如今竟會被小姑娘的一個眼神給傷著了。
還真疼啊。
見事情都發展到這個份兒上了,賀鳶時還是一句話都沒有,傅雲瀾縱是心思再粗也發現出異樣了。
他皺眉:“你不會說話了?”
賀鳶時瞪著他,沒有反應。
她這會兒完全就是又氣又怕亂了心神,否則她就會發現傅雲瀾這話值得推敲。
他問的是“你不會說話了”,而不是“你不會說話”,也就是說,他知道她從前是會說話的。
可北燕風頭無量的皇子怎麼會知道南楚宮中形同透明一般存在的公主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