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走了江氏,段音離頰邊的笑容驀然消失。
她壓低聲音對一旁的伏月道:“叫涼月來見我。”
“是。”
話落,伏月“蹬蹬蹬”跑開。
不消片刻便和涼月一起回來了。
段音離開門見山的問:“我之前讓你留神盯著段儀一家,你可曾發現有何不妥嗎?”
涼月搖頭。
她雖沒有時時刻刻跟在那一家子屁股後面盯著他們,但大部分時間瞧他們與這府上的人相處都沒有什麼異常,連下人都對他們交口稱讚。
錢財一事也算的分明,從沒有糊塗賬。
“嘖……”段音離輕皺了下眉頭:“這就怪了。”
她觀老夫人的脈象,分明就是中毒了,只是這毒的症狀與中風很像,是以極易診錯。
老夫人在府中深居簡出,說有人下毒害她實在是無稽之談,段音離琢磨著想來正是因此,爹爹才只當她是真中風了。
這也就可以解釋,為何她吃了藥卻未見立竿見影的效果。
因為她這病症壓根就不是中風。
段家爹爹開的那些藥,只治標不治本。
老夫人出事,段音離一個懷疑的物件便是段儀一家。
除了他們,她實在想不出還有別的什麼人會這麼做。
“對了小姐!”涼月忽然想起了什麼:“奴婢聽說,顏曜一直在外蒐羅珍稀滋補的藥材,就為了能夠徹底養好老夫人的身子,都快跑斷腿了。
因著這件事,府中的幾位老爺都待他如親兄弟一般,彼此處的親親熱熱。”
言外之意就是,如今滿府人都與段儀一家交好。
不過或許是因為壞人的直覺吧,段音離就是覺得這一家人動機不純。
她思來想去,覺得這府上算是明眼人的就屬她三叔三嬸和大哥了,是以在給老夫人喂完藥施過針後便去見了段輝和季氏。
結果發現,往日人精似的三叔和三嬸貌似不在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