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段音離上輩子那些電視劇是真沒白看,腦補思路滿分。
她到畫錦堂的時候,廊下的婢女向她請安,臉上都是一副“您多保重”的神情。
她沉眸,抬腿走了進去。
畫錦堂內坐的滿滿登登都是人,老老少少圍坐一堂。
唯有拾月跪在地上。
段音離的眼神當時就冷了下來。
“給祖母請安。”
老夫人抬了抬眼皮:“阿離回來啦。”
她又福了福身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給足了老夫人面子。
起身,她轉而看向拾月:“起來。”
拾月起來的時候身子晃了一下,顯然是腿麻,不知跪了多久。
頰邊還帶著一個巴掌印,在另一側的臉頰上,段音離扶她時才看到,眼底立時便湧起了怒意,如烈火滔滔,幽幽閃動。
段音離護短,早有端倪。
段家無人不知。
但來段家的這些親戚有人不知。
他們是老夫人那邊的親戚。
挨著老夫人坐的老太太是段老夫人的姐姐,隨夫家姓秦,論輩分段音離應當喚她一聲姨奶奶。
與秦老夫人同來段府的,還有她的兒子兒媳並孫子孫女。
還有一個重孫兒,有四五歲大的樣子,正拿著一隻雞腿在啃,吃的滿臉滿手都油汪汪的,逮哪兒往哪兒蹭一下。
段音離大概掃了一眼,回身看向拾月:“誰打的你?”
拾月並不遮掩,抬手一指:“她!”
被指的婦人面色一僵。
那小婦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是秦老夫人的孫子媳婦李氏,也是那小男孩的娘。
李氏經過短暫的怔愣後笑著上前一步,語氣熟稔道:“這便是阿離啊,長的好生漂亮,竟比那畫裡的人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