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段姑娘在面對毒藥的時候難得有些發愁。
這玩意無解,只能靠自己的意志力硬生生把她戒掉。
可中毒的人畢竟不是她,萬一公主孃親承受不了痛苦甘願墮落不想戒呢?
他們把這事兒告訴了景文帝,景文帝也愁。
他心說還不容易這兩日兒子消停了,沒想到妹妹又出事兒了。
而長公主自己呢,許是被那花孔雀和野山雞吹了枕邊風的緣故,同景文帝他們這些親人並不似從前親近,甚至對他們的話都將信將疑。
段音離知道她是因為中了逍遙散的緣故,意識精神都大不如前,最易受人蠱惑。
沐槿和花孔雀他們仰仗的,無非是自己那張臉和先駙馬有些像,那他們也可以找個和先駙馬像的人把那歪風吹正了呀。
可惜她五師父如今在南楚呢,沒回來。
對此,傅雲墨表示:“五師父不在,還有別人啊。”
段音離好奇:“誰啊?”
“翰林院掌院學士,顧和顧大人。”
“可他只有幾分像,不像沐槿那樣幾乎一模一樣。”
“阿離這就有所不知了,有沐槿在,皇姑母自然不會覺得顧大人如何像,可如今圍繞在她身邊的那些鶯鶯燕燕都不在,那顧大人就是最像的。”
“……”鶯鶯燕燕,什麼詞啊這是?
事實證明,傅雲墨話歪理不歪。
崇寧長公主的確對顧和較之他人不同。
在被逍遙散迷惑到戒癮時的百般痛苦,這當中有一個短暫的清醒過程。
那幾日的長公主恢復如初,同段音離初見她時別無二致。
在段音離問及花孔雀和那幾只野山雞的來歷時,她思路清晰道:“他們都是由沐槿帶進府裡的。”
“您當日……怎麼會想到討要沐槿呢?就不擔心他是南楚人會有異心嗎?”
“唉,美色誤人唄。”
這大抵是她命裡的節數,只要見到那張臉便無法坐視不理。
當日對顧和是如此,如今對沐槿亦是如此。
“其實初見沐槿那日我雖震驚於他的樣貌,但並未生出將他留在身邊的打算,後來無意間撞見他受傷,便一時動了惻隱之心將他帶回府上醫治。
原想著待他傷好就把人送走的,可後來不知怎麼就鬼迷心竅把人留下了。”
長公主一清醒那就是絕對的人間清醒,剖析起自己來半點也不害臊,為老不尊的對段音離說:“許是深閨寂寞被他給誘惑住了。”
“皆是那逍遙散的罪過!”
“那倒也不是,縱是沒有那逍遙散,想來他淌眼抹淚的央求我一番,我心一軟就拒絕不了了。
你不知道,你沒緣見到的那個駙馬爹爹年輕時生的有多俊,長安城多少姑娘家都憋著勁兒想嫁給他,最終卻便宜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