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王要是“不敢”,您豈會淪落到拿大蘿蔔當人參的地步!
這話鄂清不敢說,只默默退到殿外吩咐小太監拿白蘿蔔去璃王府,還特意叮囑他的小徒弟若璃王府的人不肯遵旨就趕緊跑,免得捱揍。
傅雲竹坐在下首默默看著這一幕,心裡多少感到有些驚奇。
他竟不知,北燕如今是這般父慈子孝的情況。
單從這一點而言,倒是比南楚強上許多。
父皇他……對老三很是優容啊。
眸光微動,傅雲竹起身道:“父皇,兒臣初回長安之時,您曾賞過許多東西給兒臣,兒臣記得那些賞賜裡就有一株千年人參,不如讓小太監去睿王府取了給段家送去。”
“不必,你身子不好,那人參是留給你用的。”
“可那位容姑娘不是性命垂危嗎?”
“她若當真需要用到人參,老三府裡有的是,朕不過是走個過場,給那孩子一些體面罷了。”
“……原來如此。”
傅雲竹狀似放心的笑笑,掩在袖管之下的手微微握緊,面上卻無異色。
原來,自己當成寶貝的人參,璃王府有的是。
呵!可笑!
*
段府。
傅雲墨和段音離匆忙趕到的時候,容清曼的情況已經很不好了。
面色如紙,大限將至。
段崢是肉眼可見的焦急擔憂,活像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人是段音離一般。
江氏雖也憂心,程度卻遠不及他。
再說段崢一見段音離來了,面上也未有絲毫輕鬆之色。
倘或阿離有醫治心疾的法子早便說了,不會等到今日。
可即使明知道這一點,段崢也還是想找她來給容清曼瞧瞧,想著她萬一有什麼辦法能吊住性命,讓那孩子多活幾日呢。
無論如何,他都沒辦法眼睜睜的讓那孩子等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