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汐鳶又道:“他都懷疑三皇兄提前知道答案了,那為了不輸當然要跟著三皇兄說答案了,這樣就可以萬無一失了,可他偏不。
縱是遊戲而已,他也定要遵從本心,自己猜想是什麼就說什麼,絕不耍賴作弊。”
聞言,傅雲瀾唇角微動,沉默了好半晌,最終還是選擇戳破了妹妹的幻想:“鳶兒,我覺得你想多了。”
“想多了?”
“他不是不想耍賴,而是沒那個腦子意識到該如何耍賴。”
“……額,別這麼說父皇嘛。”
那麼事實確如傅雲瀾所言,景文帝是沒想到該如何耍賴才玩的這麼老實嗎?
答案是,是!
不止他,就連皇后和其他幾位公主亦是如此。
他們太過遵守那形同虛設的遊戲規則,每個人都玩的太實誠了,正是因為這樣,在沒有傅雲墨和段音離的日子裡即便他們聚在一起玩遊戲也覺得無趣。
如今“團魂”回來了,那熟悉的感覺便也隨之而回。
最直接的體現就是,這小兩口在掏空了景文帝的小金庫之後,終於將魔爪伸向了皇后的坤寧宮。
遊戲玩了幾局下來,景文帝表示十分上頭。
他一直答不對,氣的想不玩了,可又忍不住想要知道答案,於是只能繼續,否則他今夜連覺都睡不安穩。
到最後,就只剩下他和皇后兩個人還被矇在鼓裡。
見別人都知道了,就這二位還雲裡霧裡的,段音離無法,只得單給他們兩個人開小灶。
她的手一會兒開一會兒合,溫溫淡淡的聲音在暖融融的殿中輕輕響起,近乎隱沒在了眾人的交談聲中。
傅雲墨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家小媳婦,眼神要多驕傲有多驕傲。
正瞧的開心呢,忽然感覺還有一個人也在看他家阿離。
他下意識循著對方的目光看去,就見傅雲竹的視線也黏在了段音離的身上。
傅雲墨的眸子頓時一沉。
不知是察覺到傅雲墨髮現了,還是他自己看夠了,傅雲竹漫不經心的收回視線,轉而對上傅雲墨的,朝他舉杯示意。
旁人並未注意到這個小插曲。
段音離正在給景文帝和皇后這兩個“差生”補課,他們的目光下意識追隨著她走也是自然,是以縱然有人瞧見了也不會多想。
可傅雲墨不一樣。
野獸,總是能最先發現同類的氣息。
段音離對此一無所知。
她反反覆覆的給景文帝和皇后出題都要吐了,想直接把規律和答案告訴他們吧,這兩人還不肯,定要自己猜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