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師父以為的是蘺草的蘺。
三師父的厘是……”
話至此處,段姑娘的聲音不禁一頓。
誒,當日三師父說的那個文縐縐的詞是什麼來著?
傅雲墨眸中噙著一抹寵溺的笑,問:“厘爾圭瓚的厘?”
聞言,段音離眸光一亮:“對對對!就是這個!”
“還有呢?”
“四師父一直說的呢,是黎明的黎。
五師父說的是黃鸝鳥的鸝。
還有六師父,她說的是狐狸的狸。
七師父說的是淋漓的漓。”
頓了下,她又補充道:“還有爹爹和孃親,他們原本給我起的名字是琉璃的璃,也很好聽是不是?”
傅雲墨垂下眼睫,擋住了眸中的一抹異色:“……嗯。”
他忽然抱她很緊,聲音卻十分溫柔:“阿離。”
“嗯?”
“其實離別的離也沒什麼不好。”只要合她有關的,就都是好的。
“怎麼說?”
“這個離,應該是指我們的相遇。
就像現在這樣,你嫁給我,離開師父和家人與我一起,這才是這個字該有的意義。”
段音離一時聽愣了。
她從未想過,一個原本帶著些許悲情色彩的字在他眼中竟是這樣的溫情脈脈。
果然,有文化的人看的想的和她這種文盲就是不一樣。
段音離傾身抱住他,音色含笑:“我喜歡這個解釋。”
這個說法,彷彿讓她蒙了灰的前世都有了五彩斑斕的顏色。
*
不日,段朗要動身去軍營,段音離回孃家去給他踐行。
傅雲墨陪她一起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