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官難斷家務事,人家父子倆的事兒他才不摻和呢。
正想著,忽聞景文帝道:“撫遠侯死了有幾日了?”
“回陛下的話,今日正好是頭七。”
“七日了……那也差不多了。”略一思忖,景文帝正色道:“召陸機他們三人進宮。”
“是。”
鄂清知道景文帝指的是京兆尹、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卿。
景文帝此次召他們進宮不為別的,只為讓他們草草了結撫遠侯一案。
結案方法也很簡單,說他是自縊。
反正當日也沒有對外公佈他的死因和死狀,如今就說仵作反覆檢查過後確定,他就是自己拿褲腰帶把自己勒死了。
當然這話不能明說,得暗示。
景文帝先是向三司問責,把三人嚇得以為下一瞬就要被拉出去關起來了,結果卻聽景文帝話鋒一轉,又柳暗花明了。
將堂堂侯爺之死含混過去,這舉動背後的含義那三人並不敢深想。
但他們也沒有多意外就是了。
打從國師被通緝的那一日起,撫遠侯的結局便已經註定了,區別無非是時間早晚而已。
就這樣,三司對外宣佈結案。
有人在百姓當中引導風向,漸漸地,眾人都覺得是撫遠侯作惡太多心理承受不住是以自縊了。
這話也就是騙騙不知情的人,朝中的人和侯府的人是萬萬不會相信的。
一時間,朝中人人自危,紛紛回憶自己與撫遠侯是否過從甚密。
若不是自然萬事大吉。
若是,那日後就要儘可能的眯著了。
於是,朝中一片風平浪靜。
景文帝過了一段消停日子,心情大好,這一日特意辦了家宴,想著讓傅明朝和段音嬈小兩口也進宮來坐坐,他也瞧瞧那個能將他大侄子治的服服帖帖的人是個怎樣的姑娘。
誰成想,段音嬈沒來。
傅明朝一個人進了宮,說段音嬈病了。
景文帝披奏摺的手一頓,抬眸看向他;“病了?好好的,怎麼病了?”
傅小王爺神色有些古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