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銷燬證據!你說話注意點!”傅雲笙脖子一梗,開始胡攪蠻纏:“我這是在作畫!作畫你懂不懂?作畫你們都察院也管啊?”
“那敢問您畫的這是什麼呀?怎麼還數著數啊?”
“這是……這是……”
陳嗣看著他,彷彿想聽他怎麼往下編。
傅雲笙輕咳了兩下,硬著頭皮道:“這是……一隻小王八,我在畫它圓圓的蓋。”
“王八蓋上沒有紋路嗎?”
“有紋路啊,但是被泥巴擋住了看不出來嘛,我畫的這是一隻渾身沾滿泥巴的小王八。”
說完,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陳嗣被泥巴弄髒的衣服,一臉歉意的“呀”了一聲:“這不是巧了嘛,怎麼陳大人也滿身泥巴呀?”
“下官……”
“誒,你可別誤會我這是在罵你啊,我真的只是在畫王八。”
“……”還不如不解釋這一句呢。
陳嗣心說這是他見過的膽子最大的一屆皇子,前後太子當朝罵御史沒長腦子,後有王爺畫畫拐著彎子罵他是王八。
行啊,真行啊。
因為傅雲笙張口閉口的“小王八”,導致陳嗣最終沒有揪著那幾張紙不放,但他屋裡那些銀子卻是明晃晃的擺在那,眾人瞧的分明。
當然了,傅雲笙不會承認就是了。
他被直接帶去見景文帝,一隻腳才邁進御書房他就軟了腿,“撲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見狀,景文帝不禁皺緊了眉頭。
他心說就老七這個熊樣,他有膽子將考題往外賣?
反正也已經跪下去了,傅雲笙索性跪行進去:“父皇,兒臣是冤枉的!兒臣沒有受賄洩漏考題,兒臣縱是想也沒有門路啊!”
“哼!沒有門路?沒有門路你那些銀子從哪來的?大風颳來的嗎?”
“那是四哥接濟我的。”
這話顯然讓景文帝有些意外:“你說湘王?”
“嗯嗯,四哥知道我窮,沒事兒就給我銀子花。”
一聽這話,景文帝心下倍感欣慰。
他只顧著在心裡感慨湘王是他的好兒子,差點沒忘了傳召傅雲笙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