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顯然高估他了,那幾幅繡樣中暗含的心意在他那又豈是隱晦那麼簡單,簡直就是天書。
“阿嬈,什麼意思啊?”
“方才便說了你不懂,偏還要問。”
“我……”
“我要睡了,你別再吵我。”她說著,聲音都洩了幾分力氣似的。
傅明朝不敢再打擾她,兀自在那想破了腦子琢磨那幾句詩的意思。
隔了一會兒,段音嬈在他懷裡轉了個身,臉正對著他的頸間,手輕輕揪著他身前的衣襟,再次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個無意識的舉動很大程度上取悅了傅小王爺。
他一喜,在她髮間啄了一下,總算是肯消消停停的睡覺了。
儘管眼下這個時辰,再過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
*
這一夜,有人歡喜有人憂。
傅明朝自是過的如魚得水,可有一個人,卻喝的酩酊大醉。
那就是金子釗。
白日裡段音嬈和傅明朝大婚時他便和撫遠侯府的世子蘇承在喝酒,後來不知怎麼就被蘇承帶回了撫遠侯府,徹夜未出。
翌日一早,一聲尖叫劃破了撫遠侯府的上空。
金子釗是在蘇羽清的房中醒來的。
丫鬟嬤嬤瞧了個滿眼,當即便在侯府鬧開了。
許是動靜太大,後來連城中百姓都知道了這件事。
段音離聽涼月說起此事時,削木頭的手不禁一頓。
難怪……昨日大壯去撫遠侯府回來說,撫遠侯府中有一處院子由高手把守著,他恐打草驚蛇是以便沒有輕舉妄動。
這樣看來,蘇羽清是徹底淪為撫遠侯手中的一顆棋子了。
繼續拿刀削削削,段音離問:“侯府那邊怎麼說?”
“外面都傳蘇大姑娘失了清白,撫遠侯提出讓金公子下聘迎娶她,想來他不會拒絕。”
“真的滾在一起啦?!”
“不知。”
“嗯……”段音離拿刀柄輕輕磕著下巴,將東西一撂,忽然站起身:“走,咱們去趟撫遠侯府。”
金家那麼大的產業,怎麼著也不能被撫遠侯給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