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不知其中內情,誤會了。
她笑眯眯的拉住拾月的手,柔聲道:“拾月啊,你今年多大啦?”
拾月乖乖回答:“十七。”
“十七啊,那年紀正好,也該討婆家了。”
瞧著周氏臉上曖昧的笑,拾月心中警鐘大響,心說二夫人這突來的關心、這意味深長的笑容,她該不會是……發現自己和卜凌勾勾搭搭了吧?!
想到這種可能,拾月紅著臉低下頭去。
而她這又是害羞又是心虛的反應落在周氏眼中,自然愈發加深了誤會。
周氏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等過些日子,就把事兒給你們辦了。”
拾月一驚,心說二夫人果然知道了。
不過……怎麼是她給他們把事兒辦了呢?難道是小姐拜託她的?可小姐為何不找大夫人呢?
後來拾月轉念一想,心想是了,大夫人身子不好,府中的事都不管呢,別說自己這點小事兒了。
拾月到底是江湖中人,雖然害羞,但還不至於羞的跑掉。
她大大方方的朝周氏福了福身子:“多謝二夫人的一番好意,不過婚事還是不急,奴婢得幫我家小姐看著院子。”
“哎呦,成了親也不耽誤你繼續看院子呀。”
拾月更懵了,她心說難道自己和卜凌成了親還住在這府上?還是說,丫鬟也帶招女婿入贅的?
拾月:“府內府外來回跑多有不便。”
周氏:“竹香院離著梨香院也不遠。”
她們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話音也近乎同步落下,連臉上從疑惑到震驚的表情都一模一樣。
許是年輕吧,拾月比周氏先回過神來了,錯愕道:“竹竹竹竹香院?!”
她這一嗓子,把周氏的思緒也拉了回來:“府外?”
四目相對,兩人彼此傳遞給對方的意思都是“咱們現在都需要冷靜冷靜”。
擱了好一會兒,拾月才斟酌道:“嗯……多謝二夫人抬愛,但您真的誤會了,奴婢跟大公子之間當真是清清白白的……”
這話像極了勾搭公子結果被夫人發現的小浪蹄子說的話。
正常情況下夫人應該怒不可遏的,但是周氏神色卻愈發溫柔:“你別怕,我不是要同你算賬,我是真的想撮合你們。”
“……”拾月心說,那我就更怕了。
見拾月面露糾結,周氏不解:“你與大公子當真無意,那你怎麼待他那麼好?”
“我家小姐吩咐的呀,說大公子至善純良,不知這世間險惡,讓奴婢多護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