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體格太好,彷彿練就了銅皮鐵骨一般,段音離那些惡作劇似的毒藥在他身上壓根就不起作用。
她又不可能拿浮雲散那種劇毒往他身上招呼,又不會武功,打不過、跑不了,是以只有被支配的份兒。
被支配的段姑娘這會兒生無可戀的坐在妝臺前,看著大壯眼睛發亮的給她描描畫畫,那個瞬間,她彷彿在他身上看到了美妝博主的影子。
她打了個哈欠,問:“壯壯,才一些日子不見,你怎麼變的這麼滄桑了?”
拾月瘋狂點頭附和:“對呀對呀,鬍子拉碴的害我昨晚都沒認出來!”
大壯心說你沒認出我和我鬍子有什麼關係!你那就是瞎!
拾月不知他在腹誹,繼續追問:“你之前不是還挺注意自己形象的嗎?整天塗脂抹粉,一直企圖力挽狂瀾一下,怎麼忽然破罐子破摔了呢?”
大壯:“……”
他本想回一句“你才是破罐子呢!你們全家都是破罐子”,可轉念一想她全家就包括他,說來說去還是沒能逃脫當罐子,是以到了嘴邊的話便變了個樣。
“是這樣的,我之前遇到了一個小娃娃,生的十分可愛。
我心下喜歡便想逗逗她。
我努力擺出了一個自認為親和漂亮的笑容,結果那娃娃竟被嚇哭了!
她爹差點沒讓護衛打死我……”
那日之後他就徹底放棄“力挽狂瀾”了。
拾月看著他那一臉肆意生長的鬍子,捂著肚子笑的前仰後合:“哈哈哈哈……你自認為親和漂亮的笑容,那得多嚇人啊!怪不得人家爹打你,換了我直接挖個坑把你埋了!”
大壯“嬌嗔”的剜了她一眼,小鐵拳照著她的肩膀捶了一下,差點沒把拾月當場送走。
“咳咳……”拾月被他捶的直咳嗽,可視線不經意間落到段音離的臉上,她一時愣住,竟連咳嗽都忘了。
留意到她的反應,大壯得意的捧著鏡子讓段音離自己細瞧:“小姐您看看。”
但見鏡中少女一如往昔明豔動人。
只是今日那份美麗中,更多了一份嫵媚風流。
臉上金霞細,眉尾翠鈿深。
大壯為她繪了一個花鈿妝。
這妝容有個由來:相傳當年孝賢皇后未出閣時曾入皇家梅林遊玩,她倚在梅樹下小憩,紅梅落在她的額上,成五出花,拂之不去,經三日洗之乃落,因故稱之為“梅花妝”。
宮女奇其異,爭相效仿,漸漸地便衍生出了各式花鈿,宛如一朵朵絢麗鮮豔的奇葩,能夠將女子妝扮得雍容華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