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蘇也沒想到。
他愣了一瞬,隨即上前一步擋在了段音離的面前。
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護著段音離自是有些不好,但比起這成不成規矩、合不合禮數,他覺得更重要的是傅雲墨打了段音離。
怎麼可以動手打女人呢!而且是即將嫁他為妻的女人!
他之前覺得傅雲墨待段音離極好,可怎麼就這點信任都不肯給她,甚至都不聽她把話說完就和別人一樣誤解她!
退一步講,即使傅雲墨心下真的懷疑也不該在這個時候爆發。
南楚使臣都在。
家醜不可外揚。
他打段音離這一巴掌等於是認定了他們兩個有姦情。
若真的有,他要如何收場?難道讓父皇將今日在場之人都殺了嗎?
而若沒有,他今後要如何面對自己這個兄弟?又如何向段音離彌補今日的冒失?
傅雲蘇觀這位段姑娘可不是那麼好相與的。
恰如此刻。
倘或換了別的姑娘被人這般冤枉,甚至被未婚的夫婿當眾扇了一巴掌,縱是不一頭碰死也要哭哭啼啼的訴說冤屈吧。
她卻不是。
初時低著頭眾人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這會兒抬起頭來露出那張容色絕倫的小臉,不免令人感到驚豔。
驚的是她眸中毫不掩飾的寒冽。
豔的是即便帶著恨,她的神色也不會顯得猙獰,仍舊美的驚心。
她似是委屈極了,眼圈都紅了。
她目不轉睛的看著傅雲墨,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就是不肯讓它落下來,倔強又孩子氣,看得不少人都心疼不已。
美人的哭,是對月流珠。
皇后看著都有點不忍心了,心說早知今日,當初不如拉下臉來就說是給她兒子相看的媳婦算了。
她揮手示意身邊的宮女上前扶起段音離,不妨身邊有道人影先一步上前了。
傅雲笙將她從地上拉起來,口中嘟嘟囔囔數落著傅雲墨:“有話好好說嘛,你幹嘛動手打她呀,你把她打壞了怎麼辦!
你瞅瞅臉都被你打紅了,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對姑娘家動手呢,太子也不行啊。”
他一邊叨叨,一邊讓宮女去煮個雞蛋來。
他膽小怕事,不敢像傅雲蘇那樣直接和傅雲墨對上,但又不忍心就這麼拋下段音離不管,遂只得將她往自己身後藏了藏,換了個說辭。
“怎麼說阿離都是我們的表妹,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就不怕姑母心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