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忍著將信撕掉的衝動往下看,想著他千里迢迢命人送信給她,總不至於就是為了說這些輕佻的話,說不定會有什麼正經事要講。
結果!
滿篇都是什麼“想她啊、想親她呀、想跟她成親啊、想成親之後再如何想她親她呀”之類的。
這樣的信段音嬈哪裡敢留,撕的碎碎的還不夠,索性一把火給燒了。
那信正燃著,忽然有畫錦堂的小丫鬟來報,說是金府的老夫人來了,段老夫人讓她過去見見。
恍然聽到“金府”二字,段音嬈莫名想起了那信的最後一句,腦海中竟似浮現出傅明朝那張不可一世的臉,可憐兮兮的望著她說:“阿嬈,你可一定要等著我哦,我一定會回去娶你的。”
她猛地斂起眸子。
婢女以為她沒聽到,提醒道:“二小姐?”
段音嬈抬眸,眸中複雜之色盡褪,依舊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樣:“知道了,我換身衣裳就過去。”
她起身走進裡間,沒再看那燒成灰燼的信一眼。
她與傅明朝,身份不等,註定了無緣無分,多思無益。
*
杜冬青這一下獄,對於杜家來說簡直是雪上加霜。
而更令人感到崩潰的是,杜仲聽到這個訊息之後竟一口氣沒捯上來直接死了!
這下杜家更亂了。
想來是因為兒子和夫君接連出事兒讓杜夫人備受打擊,她竟又發了瘋似的來段家門前吵鬧,非說是段昭訛人,將她兒子害進了大獄。
她覺得自己如今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勢要與段家鬧個魚死網破。
奇怪的是,這次段音離沒讓小廝攔著她,而是任由她帶著人衝進了府裡。
可她前腳進府,後腳就聽段音離說:“你兒子如今只是下獄,你若鬧,我敢保證他無法活著走出京兆府大牢。”
“你!”
“你不信,就敞開了作,看看結果如何。”
“哼!你少嚇唬我!”杜夫人雙手叉腰,身量能毀三四個段音離,看起來兇悍無比:“今兒你們要不給我個說法,不把我兒子從牢裡撈出來,我就一頭撞死在這兒!”
這話可是將老夫人她們嚇得不輕。
那麼多人眼睜睜的看著她豎著進了她們府裡,這若是橫著被抬出去她們多少張嘴也說不清啊。
段音離卻不懼這些。
她平靜的看著杜夫人,抬手指了指畫錦堂外的柱子:“朝那撞,那裡硬實。”
老夫人大驚失色:“阿離!”
杜夫人被氣的直喘:“好啊!好啊!你們段家真是膽大包天!竟連人命都不顧了!
我今兒倒要看看這世間究竟還有無王法,我就不信我會這麼白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