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見狀,眉頭不禁皺的更緊。
那廳中各處雖四敞八開,但到底是孤男寡女在裡頭,傳出去終歸不好聽。
初一上前朝她施了一禮,回身朝廳內稟報道:“殿下,老夫人來了。”
話落,竟見傅雲墨親自出來相迎。
老夫人哪裡想到自己還有這待遇,當時便愣住了,心說這孩子生的好俊的面相,單從這一點來看倒是與他們家阿離十分相襯。
傅雲墨風姿卓然,雲淡風輕:“叨擾了。”
“殿下來此實令寒舍蓬蓽生輝,只是我們這茅簷草舍的恐怠慢了您。”說話間,老夫人的視線落到了傅雲墨包紮一半的手臂上,忙將人往廳了迎。
“您說哪裡話,倒是孤為了治傷貿然登門,有欠考慮了。”
“殿下如此說便是折煞老身了,若非為了救阿離,您也不會受傷。
阿離,快,幫太子殿下把傷口好好包紮一下。”
“哦。”
段音離乖乖應了一聲,拽著傅雲墨的袖管讓他回去落座,她好繼續方才未完成的工作。
老夫人在旁邊瞧著面上的表情都隱隱有點失去控制了,暗道這孩子膽子也太大了,居然還敢跟太子殿下動手!再把他給扯壞了怎麼辦!
傅雲墨卻似乎並不覺得段音離此舉有何失禮之處。
他只分神說了一句“老夫人也請坐”,之後便一直將注意力和目光放到了段音離身上。
他坐著,她站著。
她看著他的胳膊,他看著她。
段音離小心翼翼的幫他擦拭著手臂上的血跡,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了他,腮幫子還一鼓一鼓的呼著氣試圖幫他減輕痛感。
傅雲墨瞧著,眸色漸深。
他想,這老太太多少有些礙事兒了。
若她不在,這會兒自己就能摟住阿離親兩口了。
小媳婦近在眼前卻抱不了、親不得,這讓他鬱悶的直搓衣袖。
不過他光顧著看媳婦了,沒注意到他搓的壓根不是自己的袖口,而是段音離的。
段音離俯身幫他上藥,兩人挨的略微有些近,寬大的袖管垂到了一處,於是這位太子殿下就搓錯了。
但老夫人在旁邊可不會看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