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澈應的痛快,心裡卻想我閨女憑啥給您留下啊,您自己又不是沒有閨女!
心裡懟出花兒來,面上卻並不吐露一個字。
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他隨即離開御書房。
景文帝望著傅雲澈漸漸消失在殿外的身影,原本牽起的嘴角緩緩落了下來,最終抿的緊緊的。
鄂清覷著他的神色,適時奉上香茶。
景文帝接過卻沒有喝,幽幽的嘆了口氣:“鄂清,你說……太子他當真如此心機深沉嗎?”
聞言,縱使鄂清見慣風浪心下也還是不禁一跳。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一隻腳都彷彿踏進了鬼門關。
見他一臉為難的沉默著,景文帝嫌棄的白了他一眼:“你個老東西磨嘰什麼!讓你說就說!恕你無罪!”
這鄂清才放了心。
“奴才與太子殿下接觸甚少,不大瞭解他的為人,但僅從這段時日他的表現來看,確實無可挑剔。
請恕奴才眼拙,倒是看不出太子殿下他有什麼深沉的心機。
不過……似乎也不像陛下以為的那樣良善可欺,但奴才覺得這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太子殿下將來自然是要繼承大統的,為帝者便該如您這般一手帝術,一手寬仁,如此方為賢君明主啊。”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令景文帝面色稍霽。
他心道但願那個小王八蛋能明白自己的一番良苦用心。
*
東宮。
被腹誹為小王八蛋的傅雲墨正在聽十六稟報。
聽到某件事時,他握著毛筆的左手不禁一頓:“你說什麼?傅雲笙之前去段府找過阿離?”
“是。”
“所為何事?”
“具體他們談了什麼屬下也不得而知,不過盯著成王府的人傳訊息回來,說成王殿下近來沒事兒便去幾家書局晃悠,還命身邊的親信喬裝之後見了幾家書局的老闆。
剛巧近來長安城中流行了新的話本子,屬下便命人留意了一下,發現那話本子中所書的故事正是之前段姑娘在賞花宴上講的那個。”
話至此處,傅雲墨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想來是傅雲笙拉著阿離入夥,兩個人搭夥賺起銀子來了。
想到這兒,傅雲墨不禁有些自責。
是他疏忽了。
光想著賺銀子給阿離買東西,卻沒意識到自己完全可以直接給她銀子,讓她喜歡什麼自己去買。
越想越覺得這主意可行,傅雲墨撂下筆,淡聲道:“日後將那些金銀之物都折成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