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脫力般的坐到寢殿的門檻上,單手托腮生無可戀的望著自家主子的背影,陷入了深思當中。
主子他……好像都對不起國師給他卜的那則卦。
也對不起他們這些冒險跟著他的人。
不是說好謀朝篡位、逼宮造反的嗎?他們可都是衝著能夠搞事情才跟著他的呀!結果天天不是看話本子就是研究吃的,如今居然又要看春宮圖了!
生活不易,十六嘆氣。
唉……怎麼才能激發主子的鬥志,讓他多關注一下造反事業呢?
十六愁的揪頭髮,殊不知,朝堂之中正有一場腥風血雨助他家主子惹是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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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昨日沒能讓段音離成功留宿東宮傅雲墨心氣兒便不大順,去上朝的路上又聽初一說昨日將段音離引去綠籬迷宮的宮女果然是襄嬪宮裡的人。
一個小小的嬪都敢欺負他家阿離,可把他給氣壞了。
結果上了朝,發現欺負他小媳婦的不止一個襄嬪,連前朝的老東西也要跟著摻和一腳。
起因是這樣的——
景文帝有意讓傅雲墨插手朝政,是以想先命他涉六部之事。
他先安排他去禮部協辦,雖無具體職務,但可以過問部內事務。
但問題出就出在段輝是禮部右侍郎,他是段音離的叔父,而傅雲墨又看上了段音離,是以便有朝臣提出反對,擔心傅雲墨會假公濟私。
其實這不過是個說辭,他們真正怕的是傅雲墨一旦插手朝政會對景文帝不利。
十八年前的那則卦言仍似懸在他們頭上的一把刀。
當年國師雖然說要一十八年後再見分曉,可他至今也沒給天下一個說法,到底太子心中還有無戾氣、還會否逼宮造反然後殺父弒君。
什麼說法都沒有,人就這麼出了天機府。
滿朝文武人心惶惶,就怕朝廷震盪給南楚有機可乘,燕國數百年的基業毀於太子一人之手。
是以他們是橫攔豎擋,就是不想給傅雲墨一點成事的機會。
看著這群蠢貨一個個蘿蔔似的跪在地上,他眼中無波無瀾,不見悲喜。
他根本不在乎他們怎麼說他。
直到欽天監監正左慈站出來說:“啟稟陛下,微臣斗膽請陛下暫緩太子殿下去禮部協辦一事。
昨日天降暴雨,長安城中多處屋宇被毀,就連宮中也尚未倖免,此乃上天預警。
微臣夜觀天象,發現妖星現於太子星附近,實乃不祥之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