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輝回:“戰戰慄慄,汗不敢出。”
傅雲墨覺得這老東西有點東西啊,遂又問:“御座因何塌陷?”
段輝僵住。
沉默了好半晌,他才終於說:“陛下您聖德淵重,至厚而御座不能載,是以塌陷。”
這波彩虹屁成功引起了傅雲墨的注意。
他饒有興味的看向段輝,見他被自己幾句話嚇得也流了汗,便又壞心眼兒的為難道:“卿面何以汗?”
段輝說:“戰戰惶惶,汗出如漿。”
這一問一答,直接就將段輝送上了禮部尚書的位置。
話說回如今。
段輝的舔狗屬性還沒有完全暴露出來,但他那個暗爽的眼神已經足夠眼尖的人窺探一二了。
而除了他還有一個暗爽的人,便是景文帝。
他高高的坐在龍椅上,看著跪了滿地的大臣跟坑裡的蘿蔔一樣整整齊齊,心裡這個爽啊。
他心說你們這群老東西也有被懟的啞口無言的一日,平日對著他不是很能叭叭嘛,滿口的禮儀規矩和之乎者也,如今怎麼都沒動靜了呢?
在心底將朝臣好一番笑話,景文帝面上卻不動聲色:“太子所言不無道理啊。”
他沒說具體是哪一句,那就是所有。
認同了太子,那就等於否定了左慈。
左慈慌了。
好在景文帝並未降罪於他,也不曾對朝臣多加苛責,反而安撫了一番。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合著這爺倆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唬他們玩呢啊!
見景文帝收買完了人心,傅雲墨便適時開口道:“父皇,兒臣懇請父皇收回命兒臣去禮部協辦的旨意。”
景文帝皺眉,面露不悅:“你說什麼?”
傅雲墨的態度不卑不亢:“兒臣身為大燕太子,本該造福百姓、為父皇分憂,只是朝臣百般阻撓,兒臣不知是他們認為兒臣能力不夠還是覺得兒臣壓根就不該離開天機府。
可無論是哪種原因,兒臣都不願您夾在兒子和臣子之間左右為難。”
景文帝聽的窩心,心說不愧是我的好兒砸!
朝臣聽的驚心,心說陛下您睜開眼睛看看,太子殿下這是殺人誅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