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月一聽扯開嗓子就開始嚎:“大家快來看啊,杜家小姐縱奴行兇啦。”
話落,段音離拽著段音挽一溜煙的就跑了。
七師父曾教過她說:“阿離啊,師父告訴你,若日後在外有人兇你,你就罵她,罵不過也要罵。
倘或對方要動手打你,你覺得自己打不過的話,那就邊跑邊罵。”
段姑娘將這句話深深的印在了腦海中,並且發揚光大了一下。
她是跑了,但卻留下了大壯和對方對打。
拾月她們主僕三人跑了以後,眾人只見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撥開人群走了出來:“一大群人當街欺負幾個小姑娘算什麼本事!有能耐衝灑家來!”
說著,他一拳一個將杜家那些家僕撂倒,還頗有風度的對瑟瑟發抖的杜婉怡說:“灑家可不像這些狗奴才,絕不為難你個小姑娘,你自可離去。”
說完,他闊步離開。
熱鬧看到這個份兒上本該結束了,眾人也準備散了,不妨不遠處忽然急匆匆的駛來一輛馬車,上面赫然印著一個“杜”字。
杜婉怡想著來人不是她爹就是她兄長,正想向他們求助呢,不料忽然聽旁邊有人說:“你們還聚在這兒呢?梧桐巷那邊出大熱鬧了!
杜家的公子跟杜老爺的外室勾搭在了一起,還被杜老爺給堵了個正著,鬧得左鄰右舍都知道了。”
眾人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啊?!那杜老爺怎麼樣了?”
“喏!”那人一努嘴,示意眾人看向匆匆離去的馬車:“杜老爺當場就被氣暈了,聽說當時杜公子連衣裳都沒穿就被嚇得逃跑了,如今也不知在哪躲著呢。”
“連老子的人都碰,這什麼混賬兒子啊。”
“誰不說是呢!”
“要我說啊,這子不教父之過,若杜家家風森嚴又豈會出這樣的事兒。”
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著,將杜仲養外室、杜夫人悍妒暴打外室那些陳穀子爛芝麻的破事都翻了出來,再看向杜婉怡的眼神那就不僅僅是質疑那麼簡單了。
這麼品行不端的一家子,那養出來的能是什麼好姑娘啊。
那些指責和眼神讓杜婉怡覺得自己彷彿被扒光了吊在人前一般。
她何曾受過這般羞辱!
接二連三的打擊之下,她不堪重負,眼睛一翻也暈了過去。
眾人一瞧,心說不止品行不端,這承受能力也差得很,方才段四姑娘被冤枉成那樣也沒暈,可見這家風不同,教出來的姑娘就是不一樣啊。
段音挽自然不知自己的名聲非但沒有毀,反而在杜婉怡的襯托下更好了。
被段音離在前面拉著、拾月後面推著跑了一小段路,她這會兒累的只剩下喘氣的份了。
等她終於有了說話的力氣,發現她們正站在一個黑咕隆咚的巷子裡,並不是回府的路。
她下意識揪緊了段音離的袖管,無措的往她身邊靠:“三姐姐,咱們不回家嗎?來這麼陰森的地方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