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白馱著走了沒一會兒,段音離忽然感覺肩上一沉。
她一驚,心說傅雲墨不會是悠悠盪盪的太舒服睡著了吧?
而事實是——
“阿離,那溪水晃的我眼睛都花了。”他如願和她靠的更近,額頭靠在了她的肩上,微斂的眸中盡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初一在旁邊聽著慌得腳趾頭都快在地上再摳出一條小溪來了。
他心說溪水晃眼睛您不會調轉馬頭往另外一邊騎嘛,這麼拙劣的謊話一定會被拆穿的呀,到時候段姑娘反應過來您是在佔她便宜惱了怎麼辦!
結果,就是沒被拆穿。
段音離雖然轉了馬頭,可她絲毫沒有被佔便宜的自覺。
相反,她覺得自己賺到了。
初一瞧著這一幕,這才不得不承認自己跟不上主子們的想法。
唉……再待下去就多餘了。
他索性帶拾月去了林子裡打獵,準備待會兒逮著什麼烤來吃。
傅雲墨和段音離騎了一會兒馬就不騎了。
他說溪對岸不遠處有一棵姻緣樹,上面掛滿了許願的風鈴,還繫著許多寫滿願望的紅綢,他們也可以去湊個熱鬧。
過溪的時候,傅雲墨恐她的鞋子被溪水打溼,像上次在雲隱寺一樣提出要揹她。
段姑娘心說一回生二回熟嘛,索性就沒跟他客氣,乖乖趴在了他的背上。
才一被他背起,她就將額頭靠在了他的肩上。
傅雲墨腳步一頓:“怎麼了?”
“沒……”她心虛的搖頭,仗著他看不到她臉上的紅暈就肆無忌憚的笑:“溪水太晃眼了。”
作為方才拿這個藉口騙完人的太子爺來講,這個答案實在是太容易令人浮想聯翩了。
他忍不住彎了唇,眉目溫柔的似腳下的水波一般。
那姻緣樹所在乃是一座寺院的後面。
這座寺院不比雲隱寺地處偏僻,是以香火很是鼎盛,來敬香的人很多,來為姻緣許願的人更多。
那是一棵枝葉繁茂的榕樹。
如傅雲墨所言那般系滿了隨風飄搖的紅綢,清風拂過,枝葉間的瓷質風鈴和玉珠相撞,“叮咚”作響,音色清脆,十分好聽。
段音離走過去隨意湊近幾條細看,發現上面的話都是文縐縐的。
她心裡不禁有些犯了難。
直接寫“願爹孃長命百歲,事事順心”會不會太直白了點?
就在她絞盡腦汁想詞的時候,傅雲墨已經拿了紅綢和風鈴回來,另一隻手中還握著一支筆。
他遞給她:“你先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