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段音嬈下一句話鋒突轉:“我喜你者,因你棋藝不高,臭的有趣,同你對著,可以無須用心即能取勝。
所謂殺屎棋以作樂,頗可藉此消遣。”
拾月:“……”
這算得上是公開處刑了吧。
不想這還不算完,只聽段音嬈又繼續說:“不過,我偶爾又嫌你。
無關你棋藝如何,而是棋品太差,每每下到半盤,看勢頭不好,不是悔棋就是推故要走。
古人云‘未角智,先練品’,誰知你是未角智,先練悔、又練逃。”
拾月聽著都快笑岔氣了,擔心遭到段音離的報復,忙將身子一矮蹲到了窗子下面去。
段姑娘抿緊了唇,肉眼可見的不高興了。
她被人笑話了。
實打實的笑話哦,一點面子都不留的那種。
捏著黑子的兩指微微用力,段音離“啪”地一聲落下一子。
瞧著她這般氣鼓鼓的樣子,段音嬈只覺得有趣,也不哄她,反而在棋盤上將人逼的更緊。
段昭看著卻有些不忍心了。
他將段音嬈帶來的點心往段音離那邊推了推,唇瓣啟啟合合好幾次,這才勉強說出了幾個字:“不、不急……慢慢來。”
聞言,段音嬈和段音離雙雙扭頭看向他。
段音離唇角一彎,難得露出了一絲笑模樣。
段昭一瞧,心道自己的話對自家妹妹影響這麼大呢,隨便說點啥她都高興成這樣,遂又斟酌了幾句:“古、古、古……”
他“咕咕”半天也沒說出後話,倒是院裡的雞崽子聽到他的聲音以為他又要給它們餵食,一個個瘋了似的往廊下衝。
就在段音離以為他都會捉弄人了的時候,才聽他磕磕絆絆的說出了後面的話。
“古、古今賢淑,多曉詩書。
阿離縱是不會下棋也無妨,多、多讀書也是一樣的。”
拾月:“噗!哈哈哈哈……”
一連串的笑聲自窗根底下傳出,拾月好笑的想,我家小姐既不會下棋也不會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