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不是生初一的氣,而是對自己不滿意。
她盯著傅雲墨手裡拿的草蝴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真的有那麼醜嗎?一點蝴蝶的影子都找不到嗎?
如果初一這會兒能聽到她的心聲,一定會十分堅定的點頭:找不到!把眼睛看出血來也找不到!
但那是初一,傅雲墨哪裡捨得那麼對自家小媳婦。
待她也上了馬車之後,他輕輕轉著指間的一堆亂草,淡聲道:“阿離,這東西是什麼很重要嗎?”
“嗯……倒也沒有那麼重要,可是……”
“沒有可是。”他眸光專注的望著她,一字一句的說:“它是什麼都無所謂,重要的是這是你親手編了送給我的,我就會特別寶貝它,你只須記住這點就是了。”
這話說的段音離紅了一張臉,羞答答的點了點頭。
初一在外面聽著都震驚了。
原來根本不用猜,直接模糊焦點就好了是嗎?
就這樣,成功模糊焦點的太子殿下輕而易舉的哄好了小媳婦,小媳婦一高興,決定給他編個花環。
看著她勉強擺弄出的那個“窩”,傅雲墨收回視線,努力壓下揚起的嘴角。
想起那個外觀慘烈的小籃子,他估摸著這個花環編到最後肯定也會把她自己編到崩潰,於是十分有先見之明的避免了那個情況的發生。
他的手輕輕覆住了段音離的,柔聲道:“還是我來吧。”
“誒?!”
“你已經編了一個送我了,禮尚往來,這次該換我了。”說著,他徑自拿過她手裡破破爛爛的花環往回修補。
這位太子殿下雖然從來沒有弄過這些,但他想著不就是編個花環嘛,問題不大。
然後就發現……問題有點大了。
看著手裡比方才還大、還爛的“窩”,馬車內一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中。
傅雲墨想的是,壞了!要被小媳婦嫌棄了!
而段音離想的則是,我決不能表現出嫌棄來,否則該傷了小嬌嬌的心了。
不過這要是讓她找個什麼詞誇一誇她一時還是想不起來。
一來是她詞彙量匱乏,二來是這鳥窩一般的花環實在是沒啥好誇的。
絞盡腦汁,最後段姑娘現學現賣,將傅雲墨模糊焦點的那一套學了過來:“我很喜歡,我這就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