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符祿猛然想起之前在醉霄樓這鈴鐺亂響,阿離便說過要餓死它的話:“誒!我記得你以前戴的是一個銀質的鈴鐺,怎麼換玉的了?”
還是血玉。
雖說是挺好看的,可那顏色如浸了血一般,看起來怪瘮人的。
段音離:“那個送人了。”
符祿沒再追問。
他讓鶯兒去吩咐廚房多做幾道肉菜雖是找個藉口支開她,卻也是真的打算留段音離在府上用膳。
不過段音離想起昨日自家爹爹的話,便忍住饞蟲拒絕了。
回府之前,她去看了一眼段音薇,對方似乎並不知道這府裡的風起雲湧,正一邊繡花一邊吃著梅子,安然自在,與世無爭。
只是氣色不大好。
眼底帶著淡淡的烏青,眉宇間透著倦怠之色。
段音離想起上次她給自己做的小肉餅,遂關切的問:“大姐姐身子不適嗎?”
段音薇笑著輕搖螓首:“沒有,只是昨兒夜裡沒有歇好。”
恐段音離擔心自己在這府中過的不好,她便進一步解釋道:“昨夜侯府遭賊,鬧得人心惶惶,直至四更天才消停。”
一聽說遭賊,段音離微怔,暗道七師父也來了長安城了?
“丟了什麼東西?”
“不幸中的萬幸,什麼都沒丟。”
“什麼都沒丟……”段姑娘怔怔的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心說那就不可能是七師父了,他從不走空的,實在沒得可偷就是鍋碗瓢盆他也得順走點。
回過神來,她見段音薇一個接一個的吃著梅子,一時嘴饞也嚐了一個,頓時酸的都不面癱了,難得在對方提出給她拿一些回去時搖頭拒絕了。
見段音薇神色疲乏,段音離恐耽誤她歇息,略坐坐便起身告辭了。
從她離開侯府到回到段家,十五一直在暗中保護她。
瞧著她纏在細腰上的絲絛空空蕩蕩的,心下不禁奇怪:方才出門的時候他明明瞧見段姑娘腰間戴著血玉鈴鐺的,怎麼不見了?難道是自己記錯了?
待到將段音離成功護送回了段府,十五便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給傅雲墨報信。
【去平陽侯府,路遇小王爺。
未見佩戴鈴鐺。
已歸。】
想了想,十五咬了咬筆桿,最後又添了幾個字。
【繪了花鈿。】
*
卻說段音離這邊,她回府後也繡繡花、吃吃瓜,一晃眼便到了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