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噪庭槐,風弄竹聲。
梨花深院,段音離和傅雲墨並肩坐在樹下,她拿著一塊梨花糕慢慢的吃,他端著一杯茶細細的品。
梨花枝頭懸著一盞燈籠,紅燭迎人,灑了一地暖融的光。
偶有夜風拂過,吹落一樹落花。
有花瓣掉在段音離的髮間,傅雲墨笑著幫她拾去,燭光將他的輪廓勾勒的十分柔和。
秉燭臨風,西窗閒話。
他柔聲問她:“阿離,我送你的鈴鐺,可喜歡嗎?”
她輕輕點頭,不忘咬一口梨花糕,慢慢的嚼:“喜歡。”
“怎麼沒見你戴?”
“在別人那。”
傅雲墨摩擦杯沿的指尖忽地一頓,再次開口的聲音浸了些夜晚的涼意:“哦?是誰?”
段音離若有所覺的轉頭看向他,卻見他神色溫柔,笑意溫軟,於是坦言道:“符祿。”
他眯眼:“怎麼會在他那兒?”
“我給他的呀。”
話落,夜風又起,燈籠忽然被吹滅,黑暗再次籠罩了梨香院。
兩人明明距離很近,這個瞬間,卻似隔得很遠。
傅雲墨的聲音在黑暗中低低響起:“你把麒麟蠱和鈴鐺都給了符七?”
視線受阻,少了他那張臉的迷惑,段姑娘的理智紛紛歸位,隱隱從他這句話中聽出了一絲絲不悅。
倒不到憤怒的程度。
恰如方才的那陣風,不似冬風凜冽刺骨,卻依舊帶著絲絲涼意。
她點頭“嗯”了一聲,想了想才補充道:“暫時借給他用,等他用完就會還給我的。”
拾月說那血玉很值錢,她才不捨得給人呢。
說完,她摸黑咬了一口梨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