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有信鴿自天機府飛出,臘七一路追蹤,發現信鴿進了宮,直奔御書房的方向而去。
他恐中途攔截被陛下覺察出異樣,是以未敢擅動,來請您的示下。”
“國師那老東西閉著關也不消停……”傅雲墨白淨的指尖輕輕點著抹額上嵌著的墨玉,一下接著一下,似是在盤算些什麼。
“可要即刻將他誅殺嗎?”
傅雲墨搖頭。
那老東西閉關之地機關重重,臘七他們闖進去不死也要脫層皮,殺他不易。
不如等他自己出來送死。
十六心細如塵,走一步想百步,問:“主子,若日後那老雜毛再給陛下傳信兒,可要繼續放任嗎?”
傅雲墨:“嗯。”
那老東西往宮裡傳信兒無外乎就是為了兩件事。
一是自己的命格,二是自己的婚事。
但這兩件事無論是哪一件他都別想阻止!
話本子翻看過半,傅雲墨抬頭望向殿外,雨還在下,珠簾倒掛,每一滴雨珠落下都砸出了一絲水花,漾出一圈細小的漣漪,很快又被新的雨滴覆蓋。
有涼風自窗而入,吹的燭影微搖。
他想起昨夜去見阿離,夜風吹熄她的燈籠,遂對十六吩咐道:“去將琉璃繡球燈取來給阿離送去。”
那燈籠是明瓦的,又亮又防風,正合適雨裡點。
十六垂首應是:“一對都送去?”
“送一個。”另一個他自己留著。
待到十五上元佳節之時,他們可以各執一個琉璃繡球燈賞燈猜謎。
屆時,旁人只是瞧著他們手裡的燈便會知道他們是一對。
只是想想,傅雲墨便不禁勾起唇角。
剎那間,天地為之失色。
十六幾時見過這樣的主子,心裡不禁對那位素未謀面的段三姑娘愈發好奇,想著下次有機會他和初一換換差事,讓他也好有機會一睹其芳容。
那得是多好的姑娘才能引得他家殿下如此傾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