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自家小姐調教成大家閨秀然後尋一門好親事,這是拾月眼中的頭等大事兒,也是終生奮鬥目標。
段音離沒仔細聽她叨叨了什麼,拿帕子將匕首擦拭乾淨,迎著光細細打量。
明亮的陽光下,匕首泛著森森寒芒,鋒刃亮的照人,吹毛立斷。
見狀,那貂兒嚇得叫喚的聲音都變了調。
“小姐,您這就要將它宰了啊?要不要再等等?”這青天白日的,總覺得有點殘暴。
段音離搖頭:“不等。”
從前陪老頭子刷劇的經歷告訴她,幹壞事不能等。
正想著,忽聞屋外有人道:“三小姐,老夫人命奴婢來請您過去。”
段音離:“……”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今日殺貂計劃怕是沒那麼容易的順利進行。
想了想,她將匕首塞進了拾月手中:“我自己去畫錦堂,你留下來把它宰了。”
拾月艱難的點了點頭:“……是。”
她殺人在行,殺這些小玩意兒什麼的還真是有點不忍心,特別是這貂兒還機靈的很,可憐兮兮的將她瞧著,生生看得拾月手起刀難落。
那貂兒面對她的時候可不像面對段音離時那麼絕望,狡猾的覷著機會,趁她不備呲溜一下就躥了出去。
這一跑可不得了,拾月差點追斷了氣才又將它抓了回來。
這回也不猶豫了,心想什麼同情可憐可去他的吧!
可就在她滿眼閃動著報復的光芒準備揮下屠刀時,卻被剛剛回府的段崢給攔了下來:“住手!”
拾月一頓:“奴婢見過老爺、見過夫人。”
“你在做什麼?!”段崢緊緊盯著被拾月掐住後頸的貂兒,眸光晦澀。
“殺、殺貂……”
說話間,段音離終於回了梨香院。
原是因著已經嫁人的二房長女段音薇來信邀請家中姐妹不日去侯府小聚,老夫人恐段音離不曾到過那般高門大院屆時鬧了笑話,少不得叮囑一番。
平日裡沒事兒老人家就夠嘮叨的了,更何況今日這般,是以才耽誤到了這會兒。
老夫人本想留段音離在畫錦堂用晚膳,再給她講講規矩,但段音離估摸著時辰想著自家爹孃大抵要去找她一同用膳便婉拒了。
回來的路上,她一直在琢磨該如何將那貂兒入藥才能將功效發揮到最大,誰知回來一瞧那小畜生竟還活著呢!
段姑娘乖乖給自家爹孃請了安,隨後看向拾月問道:“你怎麼還沒把它宰了?”
“額……”拾月飛快的瞟了段崢一眼,暗示之意十足。
雖說怪她自己磨磨唧唧下手慢了,但既然能甩鍋她當然不會客氣。
段崢上前一步,語氣微急,“阿離,這貂兒你從哪兒弄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