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咱們挽兒不胖,祖母難道還會騙你不成!”說著,老夫人意味深長的看了段音離一眼:“阿離定是與你玩笑的。”
段音離淡定回望:“哦,我是認真的。”
段音挽方才被安撫下去的情緒瞬間破功:“祖母!你看她!”
老夫人嘴角微抽,暗道這三丫頭怎地空長了個好模樣,腦子不大靈光啊。
不過想著她自幼流落在外,身邊不得人教管,倒是也不忍心說她什麼,何況當著大兒媳婦的面兒,她怎好因為小輩兒之間拌幾句嘴吵鬧就厚此薄彼呢。
三丫頭雖不似四丫頭這般自小在她身邊長大,可到底也是她的親孫女。
這樣一想,老夫人便沒有像段音挽期待中的將段音離責罵一通,反而是將她教育了一頓:“阿離是你姐姐,她若做錯了什麼祖母自會教導她,但你不可與她大呼小叫,知道嗎?”
“……祖母。”段音挽委屈的什麼似的,眼圈兒微紅:“可她說挽兒胖!”
盯著她說話時下顎若隱若現的雙下巴,老夫人微微閃神,心底的話不自覺的就溜達了出來:“唉……是不瘦啊……”
話落,屋中瞬間安靜了下來。
丫鬟更深的垂下頭去,內心無比驚詫:怪道三姑娘是個狠人,原是隨了他們老夫人。
由於段老夫人“一語致死”,導致段音挽紅著眼、捂著臉跑出了畫錦堂,不妨在門口的時候撞到了一個小丫鬟,正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於是毫無意外,小丫鬟被撞的往後踉蹌了幾步跌倒在地,再瞧段四姑娘,穩穩當當的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短暫的愣了一會兒,段音挽忽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顯然內心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老夫人緩緩的皺起眉頭,抬手按了按額角,暗暗懊惱自己老了老了怎地這嘴還沒個把門兒的了。
倒是段音離,事不關己的坐在那,一臉無辜。
人又不是她招哭的。
鬧了這麼一齣兒,老夫人也沒有心思打聽她救人的事兒了,只言自己要歇著便揮了揮手讓她和江氏離開了。
臨走前江氏對老夫人說回去會好好教導段音離,讓她同段音挽他們好好相處,不過後腳出了畫錦堂江氏便換了一副說辭對段音離道:“方才孃親與你祖母說的話不過是客氣客氣,你無須在意,孃親心裡還是向著你的。”
“謝謝孃親。”
“傻孩子,跟孃親說什麼謝呀!”
說話間,江氏將段音離送回了梨香院。
正好到了晚膳時分,段音離便留她一起用膳。
前兩日他們並不在一處用膳,只因段音離無肉不歡,而江氏素來吃的清淡,但今日既然女兒開了口,她自然相陪。
正好大老爺段崢也從宮中回來了,一家三口便小聚一番。
段音離的樣貌大半隨了段崢,父女二人長的很像。
多年尋女不著,夫人又病病歪歪的,是以段崢看起來略有些滄桑,鬢角那裡甚至隱現華髮,但五官卻依舊是精緻的,不難想象年輕時也是令女子神魂顛倒的俊俏公子。
段崢性子隨和,為人儒雅謙遜,對待家人更是溫柔用心。
見段音離愛吃紅燒肉,卻只吃瘦的不碰肥的,他便默默將肥的剔了去裝了滿滿一小碗推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