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著摩托車疾馳而去。
……
即便已經回到了父母身邊,藤原夕腦海裡依舊縈繞著那個帶給她極大安全感的身影,鱷魚組透過毆打、辱罵、精神折磨所帶來的恐懼,全都被那道身影驅散,他就好像刺破黑暗的一道光,就這麼停留在記憶裡,在黑暗的襯托下更顯耀眼。
父親緊緊攥著她的手臂,每一個看向她的人都會被父親惡狠狠地瞪回去。藤原夕看到這一幕覺得頗為有趣,平日裡性格較軟的父親,現在儼然成了一個刺蝟……
她身上的女僕裝早就換了下來,現在穿著很樸素的衣服,即便她模樣長得好看,其實也沒有多少人會不禮貌地死盯著她瞧,父親的警惕倒顯得有些矯枉過正了。
不過藤原夕也沒有多說什麼,她知道父親需要用這些舉動來消弭心中的愧疚和自責,父親年紀大了,這些負面情緒壓在心底反而是不好的。
父女倆就這樣乘上了回家的公交車。藤原家住在秋田市外的一座村莊裡,回去的路上需要經過一段環山公路,在那時候往山下看去,是一片通透寬曠的田野。
藤原夕心想:“如果有機會再見面的話,好想也給他看看。”
這時候,車停下,兩個人上了車。
公交車繼續前行,而那兩個剛上車的男人卻用一種藤原夕非常熟悉的眼神,一點都不遮掩地打量著她,隨後徑直來到父女倆身邊,笑嘻嘻道:“今天真是我的幸運日!剛剛才賺了一大筆錢,轉頭就遇到了你這麼可愛的女孩子,認識一下唄!”
藤原父親直接吼道:“滾!”
兩人的笑容僵在臉上,說話的是個打扮浮誇的黃頭髮男人,他強行維繫著一絲笑容,“哈哈,大叔不用這麼緊張吧,我只是想跟這位可愛的女孩子認識一下而已,我……”
“滾!”
其他看了過來,浮誇男和他的同伴覺得非常丟臉,臉色一變,惡聲道:“臭老頭,知不知道老子在哪混啊?像你們這樣沒權沒勢的傢伙,我們鱷……”
“現在插播一條新聞,據知情人爆料,秋田市最大的黑道社團鱷魚組,於半個小時前被發現全滅在恆基大廈當中,現場人頭滾滾,血流成河,具體是何人所為,還請關注後續新聞。”
“今天本是鱷魚組為組長慶祝誕辰的日子,誰知道生日變忌日!以該組織平日裡的所作所為來看,這可能是近些年最讓人開心的大規模傷亡了!”
聽著車載電視裡播報的新聞,
浮誇男嘴角一抽,要說的話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可又覺得這麼閉嘴非常沒面子,便想著再放兩句狠話,誰知那個看起來老實本分的藤原父親,乾脆利落地從包裡掏出一把大扳手。
“滾!!”
浮誇男兩人當時就慫了,他們倆其實根本算不上鱷魚組的人,人家根本就瞧不上他。
他也只是跟某些小混混級別的鱷魚組成員吃過兩頓飯罷了。
平日裡為了能借用鱷魚組的名頭狐假虎威,可沒少被那些小混混欺負訛詐。
但就是這樣心比天高,眼比手低的人,欺負起那些不敢反抗的人來,一個比一個狠。
可只要被欺負的人表現出強硬的反抗態度,他們就會像現在這樣偃旗息鼓,連句狠話都不敢放,浮誇男二人悻悻地找了個位置坐下。
公交車進入了盤山公路,稍微放慢了車速。
浮誇男二人興許是為了找補回來一點面子,開始扯著嗓子談起一些‘英勇事蹟’,諸如在餐廳裡吃了飯不給錢,老闆鼻子都氣歪了也拿他們沒辦法;或者某座精英學校的學生在他面前話都不敢說;還有不交房租,房東也不敢攆他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