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野先生這說的是哪裡話?”
李奧笑了笑說,“你的超能力也好,我驅魔師的身份也罷,的確與大多數人有很大差異,但那又怎樣呢?在我看來這跟‘長得高’、‘長不高’、‘吃不胖’、‘喝水都胖’、有體香‘、’腳很臭‘之類的特質沒什麼區別,無非是做到了別人做不到的事情而已。”
李奧言語間風輕雲淡的態度,讓桐野牧夫有些激動,聲音都提高了許多:
“沒有區別?不!區別太大了!他們會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怪物,砸爛我的眼鏡,把我推倒在泥潭裡拳打腳踢!他們完全沒有把我當成同類!”
“你覺得他們為什麼會這麼對你呢?”
“當然是因為我的能力!”
“那你覺得我學校裡的那些傢伙為什麼虐待我呢?”
“當然是因為!因為……”這幾個字脫口而出後,桐野牧夫突然啞口無言。
“在昨天之前,我可沒有顯露出任何’異於常人‘的地方。”李奧攤開雙手,“還是我來告訴你吧,他們之所以欺凌別人,就是因為他們’想這麼做‘而已!”
頓了頓,李奧看到桐野神情動搖,接著說:
“只是純粹的惡意,沒有其他複雜的原因。就算你沒有超能力,他們也會給自己找個別的什麼理由……就比如你是個近視眼,以此為由,繼續對你進行排擠和霸凌。”
“可……你說得都是假設……”
李奧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假設嗎?”
桐野牧夫頓時怔住,他從李奧的同學那裡打聽到了許多耳不堪聞的悲慘遭遇,兩相對比起來,他遇到的那些人可以說是非常溫柔了。
“不、不是我的原因嗎?錯的人不是我嗎?”桐野牧夫身體不由得顫抖起來,鉗制住他思想的枷鎖,被這遲到了十數年的真相擊碎。
他並非意志脆弱,他被身邊的人PUA了十幾年,責罵疏離了十幾年,可依舊沒有發生所謂的‘黑化’,也沒有利用方便的能力攫取榮華富貴,甚至連稍微優質些的生活都無法保證。
他有強大的自制力,也有忍受了十數年摧殘的堅韌內心,所欠缺的只不過是‘你是人,不是怪物’這一事實的認可。
相較於其他人,李奧很瞭解桐野這類人的內心,他親眼見過一個只是個頭比同班同學高的人,在無數惡意和不過腦子的語言攻擊下,嘗試自殺。
‘長得高’和‘預見未來’,兩者之間相差很大,但在種事情上沒有任何差別。
“‘矮一點’、‘胖一點’、‘耳朵尖一點’、‘姓氏少見一點’等等等等,這些跟‘他人’不同的地方,就像被人鏡面朝外抱著的鏡子,抱著鏡子的人看不到自己,也看不到’他人‘在鏡中倒映出的猙獰面孔……”
李奧凝視著桐野說:
“所以抱著鏡子的人會覺得……真的是自己懷裡的’鏡子‘嚇到了路人,但實際上他們只是被鏡中倒映出的惡魔影響到了。錯的當然不是你,是那些充滿惡意的人!”
李奧吐出的每一個字都狠狠地撞在桐野的心臟上,聲如洪鐘,將在他心中縈繞多年的陰霾盡皆驅散,使得他頓覺神清氣爽,眼前更是豁然開朗。
對啊!我沒有做錯任何事!
我還盡全力地幫助其他人躲過無妄之災!
幾個不學無術,將快樂建立在他人痛苦上的渣滓,憑什麼剔除我人類的身份?
肆意凌虐同類的人,才是才是讓惡魔羞愧低頭的怪物!
李奧看到他的眼神煥發出了神采,心裡有點小高興,覺得自己有治癒了一個童年受創的人。
為什麼要說又?因為他覺得渡村大輝和岡本幾人也被自己糾正了人格,雖然對他們的治療手段略顯暴力,可那是病情不同,當然得對症下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