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案子昨晚上就交給了大理寺,龍非夜在這個節骨眼上表現出對百裡家族的重視和關心,蕭家一黨會怎麼想?
蕭家人還不提防著,還不想盡辦法要大理寺重罪重罰,將百裡家族打入永不翻身之地?
再者,麵對煽動民反的大臣,龍非夜沒有及時作出懲罰,反倒為之罷了早朝,這如何借機震懾朝中其他臣子?
昨夜之後,朝中上下便都關注著大理寺如何懲治百裡元隆,換句話說其實是關注著龍非夜對百裡元隆真正的態度。
這個節骨眼上,龍非夜隻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以不變應萬變!
龍非夜和顧北月聊了很久很久,韓芸汐一直默默地等著守著。
雖然一直堅信顧北月會說服龍非夜,可是,當她看到龍非夜轉身的那一個剎那,她還真差點哭了出來。
高興和心疼夾雜在一起,為龍非夜高興,也為他心疼至極。
龍非夜折回來了,落在院子裡,韓芸汐雙手遞上龍袍。
龍非夜垂著雙眸,非常緘默,原地站著張開了雙手,韓芸汐連忙伺候他把龍袍穿上。
他的緘默,讓她的心都揪了起來。她不敢問他什麼,也不敢多言。
可是,他穿戴整齊之後,竟還像以前那樣,伸手揉了揉她的劉海,衝著她寵溺地笑了笑,“朕的大軍機,你上朝嗎?”
韓芸汐先是一愣,隨即便大聲回的,“上!”
皇後當然沒有權利幹涉,可是,韓芸汐不僅僅是皇後呀,還是雲空軍界的一把手!她當然有權利上朝。
紫薇大殿上,群臣都已經到齊了,唯獨百裡元隆缺席。
百裡元隆的位置,就在韓芸汐這個大軍機之後,如果韓芸汐沒上朝,那麼百裡元隆便是站在首位的。
今日,站在韓芸汐背後的是剛剛被封為郡王的蕭安。
在沒有了解透徹南方軍係這幫人的時候,她曾經不止一次得想過,保持東西秦兩陣營的對抗,何嚐不是壞事?至少,有對抗從而有平衡,至少,不管是東秦陣營贏了, 還是西秦陣營贏了,皇權依舊是鞏固的,因為她和龍非夜永遠都是一體的。
可是,她沒有想到寧承會不告而別,至今杳無音信。
她更沒有想到,江南派係的這幫人在兩年的雲空戰亂中,勢力壯大到這等地步。一是趁著龍非夜在北方忙,結黨起來,掌控了江南諸多要地,二則是這幫人發了戰爭的橫財!、
此時此刻,百裡元隆缺席,蕭安站在韓芸汐背後,她的心情隻能有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如芒在背!
群臣都到齊了,早朝的時間也到了。
龍非夜從一側走上來,龍袍在身,恍如神祗。從他一貫冰冷的臉上,除了韓芸汐,在場的眾人誰都看不出他今日的心情。
跪拜之禮後,群臣便開始上奏事務,大理寺卿林大人先奏了百裡麗香之事。
“稟皇上,百裡麗香已關押在天牢。昨夜微臣親自審問,百裡麗香不願意多言,懇請皇上親審此案。”
林大人這話一說完,龍非夜就拍了桌子,“她有何資格讓朕親審?來人, 給朕廢了她一品夫人的官爵,削了百裡元隆國公爵位!此案,大理寺全權負責審查,但凡有涉足者,絕不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