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樂!”樂正生氣了,厲聲。這閨女難不成是天天跟一大幫漢子混在一塊,聽慣了葷笑話嗎?怎麼就一點兒也不害臊?
樂樂也不怕樂正生氣,她哈哈大笑,“爹爹,我不打擾你好事了,我放煙火去嘍!”
此時,寧承已經把莎秋給灌醉了,他俯身而下,正要扯碎莎秋的衣裳做做樣子,卻似乎想到了什麼。
他起身來,用一道劍氣劈碎了莎秋的衣裳,隨手扯了被褥丟過去,看都沒多看莎秋一眼。
他徑自躺在一旁的暖塌上,閉眼休息。
可沒多久,窗外的煙火就將他吵醒了,他看著不斷綻放又不斷消失的煙花,漸漸陷入思索。
他琢磨著樂正不至於用這種手段試探他,這個莎秋女奴想必是大小姐樂樂的人了。
恭叔已經過世,當年恭叔親自經手的奴隸買賣都是大買賣,隻有樂正清楚那些賬目。
如果金子的身世不簡單,那麼樂正是一定會記得的!
還未完全取得樂正的信任,寧承不敢打草驚蛇,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他得跟莎秋還有莎秋的正主樂樂,好好周旋一番了。
除夕之夜,他突然想起金子來。
他在這裡為金子如此賣力,金子那個冷情的家夥如果知道了,會不會感動呢?其實,若非這兒有酒喝,他也未必會久待……
金子當然不知道寧承為他做了什麼,更不知道寧承就在他嚮往了多年的冬烏族。
如此寒冷的深夜裡,他還在趕路。
北曆這個冬天仍舊需要南方的糧食救助,而今冬又是寒冬,北曆北部不少地方又發生了雪災,不少道路被大雪掩埋。所以,即便有充足的糧食,也送不到災民手裡。韓芸汐兩個月前就從西部軍係,百裡軍係和南方軍係中各調派了一支精兵,趕赴北曆協助寧家軍和黑族軍救災,並且宣告瞭救災之後,必有重賞。
雖然各軍係暗鬥厲害,可是,到了北曆,大家都還是團結一致,相互配合的。
隻是,這大過年了還要冒著風雪鏟雪開路,運送糧食,被派出來計程車兵們中難免有幾個會有怨言。
金子累了好幾日,原本想趁著除夕之夜窩在帳篷裡好好睡一覺的,可是,聽到下麵的人來那幾個有怨言計程車兵是百裡軍係計程車兵,而且有挑事的苗頭,他就睡不著了。
國之初始,百廢待興,朝廷的銀子大多用在刀刃上。北曆賑災的糧食一部分是龍非夜自己的糧庫捐的,一部分龍非夜逼著江南和中部那些糧商捐出來的。
曾經因為這件事,南方軍係要求主導北曆的救災行動,但最後被龍非夜給駁了回去。
百裡元隆和南方軍係勾搭在一起的事情,金子是知曉的。他跟了寧承一年多,對幾大軍係的暗鬥早就瞭如指掌了。他很清楚,今夜他如果不親自出麵,盯著那幫人,隻怕是小事會被挑成大爭端,要鬧上一大場的。
那麼,這個新春,軍方就要熱鬧了!
金子親自拿了鏟子跟士兵們鏟雪,親自步行拉著運送糧食的馬車前行們,如此一來,還有誰敢在背後有怨言?
過了山丘,眾人停下休息。
士卒送來熱水,“將軍,趁熱,放一會兒就涼了!”
金子喝了幾口,就讓士卒自個喝去,士卒立馬離開, 沒敢在他身旁久待。
休息一會兒就走,也就沒有生火了,這天氣也不好生火,大家便都擠到一塊相互取暖。
就金子一人,站得遠遠的,靠在馬車上,裹緊自己的披風。
他低著頭,一頭短碎發和肩上都落滿了雪花,他特別瘦,安安靜靜站在那兒,孤冷神秘,完全不像個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