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定沒有走私人通道,所以沒有驚動萬商堂裡任何人,她蒙著麵分明是不想被人認出來。
這是為什麼?
經寧承這麼一說,程叔也納悶了,“怪了!難不成靜小姐隻是來玩玩,不想驚動下麵的人?”
寧承眼底掠過一抹精芒,別人他不瞭解,寧靜他可瞭解得很,這個丫頭對錢財看得最重,絕對不會涉足賭博這檔子事。
如果她不是被唐離硬拉來的,這裡頭一定有貓膩!
寧承琢磨了片刻,低頭在程叔耳畔低聲交待了一番,便轉身進了密道。
唐離還沒發現寧承,寧靜卻知道寧承已經發現他們了,將寧承同程叔耳語的那一幕看在眼中。
她恨不得拉著唐離離開,確實,如今已經騎虎難下。她若馬上離開,以寧承的聰明必定會懷疑她。三途黑市,三途戰場這一區域裡可都是寧承的勢力範圍呀!她和唐離是逃不掉的!
慌亂之際,她的手不經意觸到了自己的腹部,而一觸到就拿不開了。她將手輕輕覆在已經有點點跡象的小腹上,整個人忽然就冷靜了下來。
她忽然發現全世界還有一個人可以讓她依靠,可以給予她力量,這個人正是她腹中的小生命,唐離留給她的痕跡,她唯一可以帶走的記憶。
為母,則強!
冷靜下來的寧靜很快就整理好了思緒,無論她還有沒有機會可以逃,她都得先應對寧承,打消寧承對她的懷疑,對唐離的懷疑,否則,唐離非死在三途黑市裡不可。
思及此,寧靜忽然握住了唐離的手,一陣恐懼。
唐離哪知道懷中這個女人的內心有多脆弱,他低聲,“作甚?”
寧靜還未回答,一個精瘦的中年人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拉住唐離的手,塞給他一把籌碼,“公子公子,我今晚上的手氣背到家了!一看你就第一次來,求求你幫我押幾把改改運吧!”
寧靜一眼就看出這精瘦之人是程叔派來的,這是託兒!但凡被勾搭上的,即便定力再好,也都會輸到傾家蕩產。寧承這是要唐離敗掉整個唐門嗎?唐離要真敗掉唐門,還暗器的事情也就不必她操心了。
可這對唐離絕對是致命的打擊!她無法想象他麵對那麼嚴重的後果,會頹成什麼樣子,又會受到龍非夜怎樣的責罰。
寧承,好狠!
她現在若解開蒙麵,暴露身份幫唐離解圍,寧承一定會發現她的異常,她隻能暗中提醒了。
其實,不必寧靜提醒,唐離都一眼就看出這個精瘦男人是個託!寧靜的提醒讓他頗為安慰。
他爽快地答應了精瘦男人,“好,爺免費替你改改運,哪一桌,走!”
精瘦男人眼底掠過一抹精芒,連忙帶路。
寧靜急了,使勁地抓撓唐離的手心,唐離任由她撓著,嘴角不自覺浮出了一抹欣喜的笑意,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終於寧靜忍不住,低聲,“唐離,這是陷阱!我剛剛看到寧承了,他認出咱們了!”
唐離亦是低聲,“哎呀,我家靜靜的心這一回總算是向著我了。”
她如此提醒說明她確實是到黑市裡來偷銀子的,並沒有騙他。
“我……我……”寧靜忽然不知道怎麼解釋,索性讓唐離誤會到底了,她低聲,“你贏不了的,託兒帶過去賭的,他們都會出老千!唐離,待會你玩幾把就別賭了,就跟那個荷官(洗牌人)說你是唐門門主,要見管事的。我會做場戲,勸你繼續賭,免得寧承懷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