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一個大夫何用?得了楚天隱才能掌控楚家軍呀!
終於,寧承開了口,冷聲,“楚雲翳,還愣著作甚?去把人叫回來!”
楚將軍走得比楚雲翳快,他親自去林中帶顧北月過來。寧承用的是“叫”字,但是楚雲翳得去勸呀!
“秦王,王妃娘娘,剛剛寧王不過是開個玩笑,二位別介意,顧北月已經在亭中了,二位請吧。”
堂堂一族之長,楚雲翳可謂尊威掃地,楚天隱看在眼中,雖然沒出聲,卻失望在心中,怒在心中。
他才被關多久,幽族楚家竟已經不再是他眼中,心中的幽族楚家了,投降於人,奴顏婢膝,這算什麼?
韓芸汐抬頭朝龍非夜看去,露出了明亮的笑容,“龍非夜,我又賭贏了!”
龍非夜笑而不語,牽著她轉身,兩人一轉身麵對楚雲翳,便非常默契地麵無表情,喜怒皆不形於色。
回到亭中,顧北月已經被帶過來了。
韓芸汐一眼看了就心疼,特別想衝過去抱一抱他,無關風月,無關其他,就純粹隻是想抱一抱他而已。隻是,她不能。
她偷偷地從儲毒空間裡將小東西召喚出來,小東西一出儲毒空間還昏沉沉的,可是不同於上一回,這一回它立馬嗅到空氣中它最最熟悉的氣息,這份熟悉感,不會亞於它對芸汐麻麻的。
它瞬間就清醒了。
“公子!”
它在心中震驚,急急從芸汐麻麻的衣袖裡竄出來,立馬就看到它心心念念,思念許久的公子。
隻是……
看到那熟悉身影的剎那,小東西就哭了。不是吱吱地叫,而是一下子熱淚盈眶。
小東西已經不記得自己活了多少年,但是,它很清楚記得自己從未流過眼淚。它都不知道自己原來也會哭。
它瘋了一般跳下地,也顧不上這裡什麼場合,一下子就竄到了公子腳下。若是以往,它早就躍上去,攀上公子的衣裳,或從他後背,或從他身側爬上去。它最喜歡坐在公子的肩上,依偎在他脖子邊撒嬌。公子從來不會趕它,還會用一個手指頭輕輕揉它的小腦袋,撓它的小尾巴。公子連一個手指頭都是溫暖的。
然而,這一回小東西卻沒敢亂動,它就坐在公子腳邊,仰頭仰望他,眼淚一直一直掉不停。
公子太虛弱了,孱弱的身軀隨時都有可能傾倒,他幾乎是昏迷狀態,站都站不穩,必須靠兩個人攙著才能勉強站在這裡。
這些,還隻是表麵的,小東西剛剛就嗅到血腥味了,一靠近就發現公子的氣息不對勁。
它知道,公子的腿上,肩上都有重傷,公子的丹田淤血,內功全無,內傷極重。
公子,到底經曆了什麼?
小東西就這樣傻愣愣地仰望,小爪子一直一直抹眼淚,可視線卻始終是模糊的。多希望公子能睜開眼睛,看它一眼呀……
公子,你怎麼了?
打從上一回楚家的弩箭手在天寧帝都圍攻韓芸汐他們,小東西出麵保護顧北月之後,楚家的人就注意到它的存在,寧承也是知曉的。
寧承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小東西,邪冷而笑,“這是誰養的老鼠,這麼沒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