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也知,當年前任魔君消失後,我們聖魔六部是如何被他們五聖門欺凌的,我雖未曾經歷過那般黑暗的歲月,但卻知道,最為痛心的事情不是被異族欺凌,而是被自己人踐踏的感覺……這也是為何,至今,聖魔六部中許多知道過去那段歷史的老人們不願接納血羅。”
鬼魈深吸一口氣,難得正經說了許多,似乎心中早已對此事有所不解。
無面先生當然知道這些事情,可以說,他本人就是經歷了那段黑暗歲月的,十分清楚這其中糾纏的複雜關係,異族之間不可抗力的天然仇恨和同族之間因為一己私慾建立的仇恨是截然不同的,但都是仇恨。
他嘆了一口氣,難得將情緒表露了出來:“鬼魈,你忘記了,我現如今壽元何幾了?我又如何能夠不知,但魔君的格局比我們想象都要大,拘泥於眼前的恩怨,又如何能成就大業?……我不勸你放下仇恨,但,魔君定下的事情,你我都要全力支援!”
鬼魈嘴角動了動,最終還是隻說了一句是。
無面先生擺擺手表示不再提這些了,轉而說到:“也不怪血羅氣盛,我們聖魔六部可不是隨便給人拿捏的,你安排一下,將五聖門的窩點露幾個出去,省得正道盟追著我們不放,誤了大事可就不妙了……至於正道盟那幾個偽君子,等秘典之後再慢慢收拾他們。”
鬼魈身上的魔氣又旺盛了起來,一道堅定的聲音回覆:“是!我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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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霞宗。
玉符真人有些尷尬地看著丘夫人,原本答應她一定會找機會開啟萬蝶谷的封印進去尋人的,然而,現在又有變數,只能硬生生等待萬蝶谷原本的開啟時間,就算最快也還有好幾個月,但顯然,慕容蘭卻不一定還能活到那個時候。
“丘秋……”她忍不住拍了拍低聲啜飲的丘夫人,這一次她也是沒辦法了。
“宗主近日與其他三派的門主四處絞殺魔族據點,此事定然是顧不上的,陣法解封之事卻只能由芙蕖師姐來操作,我等皆無辦法……”
“我知道!不就是我女兒的命沒有那些個魔族據點值錢嗎!姑姑不願幫忙!我自己去便是!”說罷丘夫人便衝了出去。
“哎!丘——”玉符攔不及,倒也不是真心想追,依她的性格也是害怕麻煩的,反正丘夫人也不可能進得去谷內,由的她發洩吧,就是可惜了蘭兒那丫頭,魂牌雖是沒有熄滅,可是前些天魂牌出現了一道裂縫,一看就是身受重傷,而且差點殃及性命的那種。
雖然還活著,但在那樣的環境,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聽芙蕖師姐說,參賽的另外一個小丫頭竟然是出自玄元宗那位最神秘的百花聖手門下,還是獨苗苗,恐怕身價比自家這個還要高上許多,不得不說玄元宗有大派底蘊,沉得住氣,人家愣是從未強求過開谷解封之事。
不像自家這邊,丘秋已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用盡各種辦法,要不是因為芙蕖師姐外出絞殺魔修,不然定教她也找上門去吵鬧。
玉符想到這裡,又是期待又是激動,前方傳訊回來,正道盟這次幾大宗門之主親自出手,剿滅了許多魔修據點,魔修被滅殺了不少,而且還殺了幾個元嬰期的魔修,甚至連元嬰都沒來得及逃跑,還有一兩個元嬰重創逃走的,估計也活不久了。
真是大快人心,她自小被養在宗門內,又有師姐芙蕖在前面頂梁保護,幾乎沒有遇見過什麼危險,對於這種事情,她也是有幾分嚮往但又有些膽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