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金離火陣,稍微對陣法一道有點了解的人都聽說過此陣,以金為眼以火克之,最為棘手的便是甫一入陣時,她並未注意到那些看似毫無規律旋轉飛舞的法寶竟是以此陣的規律在自行運轉。
若是任何一個陣法造詣高深一些的修士在此,一看便能知道如何透過,她卻真是憑著自己過目不忘的能力推測出來的,由此得以找到生機。
王語嫣根本不敢再看那石室內的法寶一眼,再是舉世無雙的法寶又如何,饒是她再眼熱,也無那個命去肖想,剋制住自己心中的火熱微微嘆息一聲,還是快些走出去找到哥哥才是正事。
服下一些臨時壓制住體內傷勢的丹藥,她稍微恢復了一下便又打起十二分精神走入了下一間石室,這次進去後她卻臉上綻放出驚喜的光芒,開心的向前奔去,“哥哥!”
石室內的王禹風也聽見了聲音猛地一抬頭,看見向自己奔來的妹妹,驚喜萬分正準備開口,可就在此時,兄妹二人之間的空間中突然如同漾起了水波一般,王語嫣原本驚喜的表情在接觸到那片透明的牆時凝固在了臉上,來不及收住奔跑的腳步就這般猝不及防地撞了進去。
……
一瞬間被那透明泛著水波紋的牆給吸進去後,王語嫣陷入黑暗中,她不知道自己是暈過去了,還是其實時間並未過去太久,待她恢復視力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張陌生又熟悉面孔。
“師兄?……你怎麼了?方才我說給這孩子取什麼名字好呢,你怎麼不說話了?”竟是之前在幻境中見過的慕容婉,此刻她栩栩如生地站在王語嫣面前,面含擔憂地看著她,懷中抱著已經陷入沉睡的嬰孩。
王語嫣心中一驚,正想開口說點什麼,卻聽見從自己口中發出男子的聲音,對面前的慕容婉說道,“那便取名德純吧,明德正身,純善至真。”
竟是與之前發生的一般無二,王語嫣心中大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她根本沒有時間細想,一瞬間眼前的一切急速向後退去,“她”或者說他眼中,所有支離破碎的畫面一瞬間一瞬間流逝划走。
彷彿過了許多年又彷彿眨眼的一瞬,畫面流逝的速度慢了下來,此時,身邊出現的是年幼的德純,面上帶著有些頑皮的神情,吐了吐舌頭,兩隻小手藏在身後,圓圓地眼睛滴溜溜地轉著,透露著一股子機靈勁兒。
王語嫣彷彿想證明點什麼,又長開了嘴,依舊是正明的聲音,嚴肅中帶著一絲無奈和喜愛,對著面前的小德純說道:“知道自己錯了,就趕緊將那明心訣抄寫一百遍去,不抄完今晚不許吃飯!”
小德純一聽嘴角往下一癟,臉上露出委屈的表情,卻不敢說個不字,眼中的神色卻出賣了她的真實想法,王語嫣感覺自己的頭不自覺地搖了搖,心中嘆了一口氣。
此時,她彷彿有些明白了,這洞府的主人,或者應該說是正明真人,為何要設下重重陣法,又為何要讓她看見這些痛徹心扉的往事,他想改變什麼,或是,他想讓自己,幫他做點什麼……
場景在此變幻的時候,王語嫣心中已經不再慌亂了,反而安靜了下來,心中默默嘆息著對正明真人說到,前輩,既然您選擇我來做這個有緣人,那晚輩便盡力幫您達成心願吧。
她將自己的心境沉澱下來,回憶並體會著正明真人的過去,那些愛和期許,隱藏在心底的溫柔和信任,以及,對過去未能保護好自己珍惜的一切的懊悔,那些過去越是溫暖的歲月,便是他往後餘生越是追悔莫及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