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韋一個箭步衝了上去,一把將邸報抓在手中。
“我就要砸了它!你接它作甚?!”盛怒之下的曹操,衝典韋大吼道。
典韋趕緊跪倒。“明公息怒。”
曹操煩躁地在地上轉了一圈,揮揮手。“喚奉孝。”
……
郭嘉進來時,曹操的氣已經消了大半,正負著手,望著窗外。
几案上,攤著冀州邸報。
“看看吧,咱‘大行不顧細謹,大禮不辭小讓’,被袁本初弄到邸報上了!”
郭嘉一眼就盯上邸報中的一段話:兗州曹孟德,特置發丘中郎將、摸金校尉,所過隳突,無骸不露。
說的正是曹操指使曹洪、溫韜盜墓摸金之事!
盜墓摸金,損陰德,敗名聲。曹操委婉地徵詢郭嘉的意見,郭嘉答曰“大行不顧細謹,大禮不辭小讓”,才促使曹操下了決心。
紙裡包不住火。
眾多漢墓被盜,豈能遮掩?
坊間議論紛紛,但沒人敢當眾說。而今,這事被袁紹捅到邸報上,大肆傳播,曹操怎能不氣?
“袁本初還真有閒心啊。劉絳天弄個月旦評,袁本初偏要上這個當。”郭嘉倒很平靜。
“哼!劉絳天擠兌我,袁本初就跟著起鬨,無腦!屁大的事,弄到邸報上說,無聊!”曹操嘟囔一句粗話,轉過身,氣憤又委屈地衝郭嘉攤著手。“他佔據冀州幽州,富得流油。我窮得開不出俸餉,他不肯施以援手。我被逼無奈,自己找財路,他又拿來說事!哼!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郭嘉等曹操發洩完怨氣,輕鬆一笑。“明公,我卻以為,袁本初此舉,倒幫了明公的忙。”
“哦?”曹操狐疑地盯著郭嘉。
“有些事情,藏不住,掖不住,總擔心被人說破。然一旦說破,也就不必藏,不必掖了。”
“唔……也對!反正這麼回事了,他袁本初能把我怎麼著?!有種,發兵過來,打我啊!”曹操的火氣和豪氣撞到一起,也乾脆不忌諱了,直接爆出粗口。“孃的!我還就大張旗鼓幹了!不信他袁本初有膽子過河!”
“呵呵……”郭嘉笑了,“明公息怒。該如何做,便如何做,沒錯。但袁本初潑了髒水,咱也沒必要等著挨澆。能躲,還是躲一躲好。”
“咋個躲法?”
“袁本初誣陷明公盜墓摸金,人贓並獲了嗎?沒有!明公何必認這個帳?青兗周邊,流賊盜寇多得是,盜墓摸金,定是他們所為。明公發兵緝拿,袁本初誣陷之言,不攻自破。”
“唔……好主意!”曹操用力拍拍手,“他發邸報詆譭我,我也發邸報澄清!並在邸報上,通告緝拿賊寇。”
郭嘉道:“明公不必自費心思。自己發邸報澄清,缺乏說服之力。袁本初有邸報,劉絳天也有邸報。劉絳天的邸報,還是朝廷所發,受眾更多,明公借用一下便是。”
曹操滿意地點點頭。